二月心头一惊,慌忙垂头:
“是属下失职,不该贸然揣度殿下的心思。”
沈怀景摆摆手,吩咐道:
“这件事你先派人跟着,不要打草惊蛇。明日秋猎事关重大,不可再出差池。”
……
秋猎是在南山下的围场。
裴寂与三公主沈怀柔同行,姜昭身为太傅,原本是要和内阁的老臣同乘。
但三公主手掌托腮,隔着车窗,纤长十指在空中对她遥遥一点:
“本宫最近睡眠不太好,太傅也上来,路上念书哄本宫睡觉。”
姜昭抿抿唇,看裴寂。
裴寂对着那辆从内到外都透着奢侈的马车扬了扬下巴:
“上去吧。”
裴寂的回答也在她的意料之中,对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她的拒绝永远都只是摆设。
姜昭推辞不了,抬脚上去。
裴寂紧跟其后。
帘子要放落之际,却被一只手挡在半空中。
沈怀景红衣飒沓,单脚踩着车板,手肘横在膝盖上。
目光在车内三人身上掠过,也跟着进来,径直在姜昭身边坐下:
“原来人都在皇妹这儿,想必也不介意多一个孤。”
完全没有作为不速之客闯入的自觉。
裴寂的脸色很难看,沈怀柔也好不到哪儿去。
姜昭同他紧贴着,不由自主往旁边挪了下,沈怀景也跟着往里面坐到她身边,偏头对她笑:
“多谢太傅给孤让座儿了。”
姜昭:……
一行人辘辘向着南山远去。
本就沉寂的车内因为多了个沈怀景,更是一片死寂。
沈怀柔横躺在对面的榻上,原本要给姜昭的书也还握在手里,只得坐了起来,倒了杯茶给沈怀景:
“皇兄,请用茶。”
沈怀景接过,却没喝,茶杯放在中间的几上,随着马车的前行而摇晃。
“孤方才听皇妹说,你近来睡不安稳,要太傅念书哄你入睡?”
沈怀柔扯了扯唇角,慵慵懒懒地笑着:
“皇兄好耳力。”
桌下柔弱无骨的触感突然攀上小腿。
姜昭立时绷紧了后背,眸中一片狂澜。
她飞速抬头在对面的沈怀柔身上掠过一眼,又连忙低下头。
那只脚贴着她的小腿,脚尖停在膝盖。
沈怀景扬扬眉,笑得散漫:
“阁老使唤人,倒是得心应手。”
一只手落在她右边的大腿上。
姜昭瞳孔跳了下,不敢去看右边的沈怀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