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扯着姜昭的衣袖，将她拉到自己的另一侧，自己走在两人中间。
萧鹤川本来就对姜昭心有不满，眼下被裴寂这么一打岔，心头更是愤愤不平。
若不是估计裴寂在场，真想放鹰再往她身上叨下来一块皮肉。
等到出了宫门，萧鹤川骑马扬长而去。
姜昭准备同裴寂告别，裴寂道：
“昭昭，你也许久没去见姜姨了，明日休沐，我带你回去。”
姜昭要上马车的动作停顿。
心中掀起一片狂澜。
她低声说了声“好”，整个人进入马车，帘子垂落下，遮住了她的脸。
晚饭将近的时候，沈怀景差人请她赴宴。
姜昭换了身不显眼的常服，从后门溜出，捏着拜帖去了南风馆。
十二已经早早在门前候着了，见她进来，毕恭毕敬地领路：
“太傅，这边请。”
又是上次经过的那条暗道，只是走向却有些不同，墙壁上折射的光路方向也有了变化。
姜昭跟着十二，暗道中安静极了。
她心里略有不安，不清楚沈怀景在这个节点叫她过去，要赴什么宴。
姜昭试探地问：“殿下今日宴席，都有哪些宾客赴宴？”
十二提着灯，回头看她一眼，朗笑道：
“太傅大人不必担心，殿下说了，今日只是私宴，要介绍些人给太傅大人认识。”
姜昭松了口气，继续跟着十二走。
暗道直通东宫后院，越靠近出口，外面的交谈声越清晰入耳。
兵部尚书陈守道面露担忧：
“殿下此次前往北郡，与姜昭同行，臣等实在不放心，还请殿下再三思。”
“是啊是啊殿下，那姜昭是裴寂的人，一向与您不对付。上次您和他一同狩猎，被大虫伤了，眼下伤口还没好，便要和她一同去北郡，若是途中出个三长两短……”
“殿下，三思啊！”
此一言彼一语，全是在劝沈怀景重新考虑此次北上事宜。
十二在暗道中将话都听进耳中，回头欲言又止：
“太傅大人，还请不要放在心上……”
“理解。”姜昭点点头，不甚在意，“同是为殿下办事，不会就因此灰心。”
话音刚落，那外头又传来拔高了的一声：
“不行，殿下若是执意同姜昭一起北上，老臣也要去，拼死也要护殿下周全。”
“老臣也去，姜昭若是敢对殿下动手，老臣第一个掐死他！”
“嘎吱——”
暗道门在此时打开，姜昭和十二的身形同时显现在一众老臣面前。
先前还在义愤填膺讨伐姜昭的众人，谁也没想到在背后议论人，会被当场抓包。
瞬间卡了壳：
“姜昭？”
原本散漫地坐在席间拥着美人调笑的段星渊和萧鹤安也愣住了。
两人默契地对视一眼，同时坐直了身体，跟着众人一同看向沈怀景：
“殿下，他怎么会在这里？”
沈怀景对姜昭招招手，示意她上前来：
“忘了同诸位说，日后姜太傅就是东宫的座上宾。孤今日请太傅过来，也是想着，临出发前同各位打个招呼。”
众人面面相觑。
十二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身后这位太傅不仅是自家殿下的座上宾，还是榻上宾。
再没准儿，兴许还是身上宾。
便毕恭毕敬地往一旁让开路，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太傅大人，请往这边儿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