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昭这样，姜夫人和姜和也不好再说什么。
姜昭在西厢客房坐了一会儿，想到还没去前厅给裴家的长辈问安，和姜夫人说了声，便跟着下人往前厅走。
路过东厢时，正好和坐着步舆出门的裴献撞上。
一身青色的长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面色比去年见时更为苍白，却不减俊美。
姜昭下意识想躲起来装没看见，身后传来咳嗽声。
裴献叫住她：
“昭昭？”
姜昭脚步顿住，没办法再往后躲，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轻轻颔首：
“二郎君。”
他一个人出门，坐在素舆上，姜昭也不好空着手站在他身边，双手搭在上面，问：
“二郎君可是要去前厅？”
裴献轻声道：
“我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想着你该在前厅，便要过去。”
姜昭了然地点点头，推着他往前厅走。
两人在一起，一向都是沉默的气氛居多。
但是今日裴献坐在素舆上，开口问她：
“怎么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要等到年底。”
声音轻轻柔柔的，带着掩饰不住的病气。
她回道：
“年前内阁事务繁忙没回来，正巧今日休沐，内阁无事，就想着回来看看。”
裴献凝眸听着，又继续问：
“在内阁一切可都还习惯？”
这是姜昭第一次听他问她关于朝堂之上的事。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听出来几分艳羡。
姜昭在背后看着他，突然对他生出几分同情。
论才华与谋略，裴献不输裴寂，姜昭从前跟着裴寂向他请教问题的时候，也曾见过他在纸上写“致君尧舜上，再使风俗淳”。
一腔抱负无处施展，只能困囿于这四四方方的庭院之中。
姜昭回道：“都还习惯。”
话说完，两人又归于沉默。
姜昭推着他转入长廊，一面是红墙，另一面临着水，花木交相掩映，将开阔的水面收拢。
裴献突然问：
“这次回来，什么时候走？”
“明日吧。”姜昭想了想，“我是明日，回去后要去北郡赈灾，不敢多留。”
裴献眸中闪过惋惜，张了张嘴，还是将挽留的话咽回到喉咙里。
良久，他才又道：
“我和祖母说过了，这次你们回去，我同你们一起。”
姜昭愣住。
在他身上扫视一圈儿，顾及着他的情况，不知道该不该问出口。
裴献以手掩唇轻咳了两声，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