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大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两人同时回头看过去。
“啪嗒”一声,手中的绣绷落了地,姜夫人瞬间泪盈满眶,起身颤颤巍巍地向她走去。
一旁的姜和连忙递过去拐杖,姜昭却先她一步,扶住姜夫人:
“阿娘,阿姊,我回来了。”
“昭昭,我的昭昭……”
姜昭拥着姜夫人,手掌轻拍在她的后背,轻声宽慰道:
“阿娘,是我,我是昭昭。”
母女俩久别不见,俱是泪盈满眶,一旁的姜和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悄悄用手帕抹着眼泪。
姜昭扶着姜夫人坐下,后者泪眼看着她,颤颤巍巍伸出来手,落在她的脸颊上,满是心疼:
“一年没回来,怎么这样清瘦了?年前裴家三郎回来,你没回来,我还以为你得再到年底才能回来……”
“年前内阁事务繁重,脱不开身,今日休沐,便一同回来了。”
姜昭眼中也是泪水,歪头就着姜夫人的动作,蹭了蹭她的掌心。
因为不想让姜夫人担心,便略过了许多,只拣了几件好事同她说着。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姜夫人连连点头。
姜昭转头看向姜和,笑着问:“年前我收来阿姊的传信,阿姊有了身子?”
姜和面上堆笑,低头抚上自己隆起的小腹:
“你回来得正好,这几日便是临产日,你读书多,还能给阿姊腹中的胎儿取个好名字。”
姜昭抿唇笑笑,也知道这只是阿姊的客套话。
阿姊嫁给裴寂的长兄裴沉,论取名,也该是裴沉来取。
久别重逢,母女三人的话便分外地多。
姜昭捡起掉在地上的绣绷,还给姜夫人,便见她摆摆手,屏退了左右的下人。
姜夫人压低了声音问:
“昭昭,我听人说,裴家三郎得了圣上赐婚,要迎娶三公主为正妻?”
姜昭眼皮子跳了下。
她本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所以从未往家里说过这事儿。
但是眼下,左右也是瞒不过,姜昭如实点头:
“是这样。”
姜夫人与姜和对视一眼,更加心疼地望着她。
她们都是看着姜昭长大的,知道她从小就跟在裴寂身后,也知晓她对裴寂的情谊。
眼下发生了这种事,谁也不想看见。
姜夫人试探地问:
“昭昭,你和裴家二郎,可还有联系?”
裴家二郎,裴献,文采斐然,气质超然,过目不忘,是上京出了名的谪仙人。
若是步入仕途,定能青云直上。
只可惜裴献打一出生就患有心疾,日常出行要靠步舆,靠着服药才吊着一条命,注定与仕途无缘。
姜昭从前还在裴家跟着裴寂读书的时候,遇到疑难杂问,总会向他请教。
但裴寂不喜她与他来往,她便渐渐也和他疏远。
到后来跟着裴寂去了上京,更是彻底断了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