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元白眼眶更红，低声道：
“家母不幸早逝。”
三年前他被端王沈淮安构陷，没了军功，丢了职位，被贬南蛮。
沈怀景不忍见他良才被埋没，让暗卫从端王手里将他的妻儿老母救下，问他是否愿意投到他的麾下。
他却早已没了最初建功立业的念头，和沈怀景说不愿再问军政事务，要携一家老小归隐南蛮，沈怀景三次让人来劝，都被他给回绝。
第四次的时候，沈怀景让人送来行囊，护送他和一家老小去了南蛮。
本以为事情便到此为止了，谁料端王存了斩草除根的心思。
他到南蛮第五天，一家老小喝了有毒的井水，只活下来妻子何幼安，还成了个痴儿。
走投无路之际，结识了现在的回龙帮二把手蒋临照，一行人聚在一起，打着反朝廷官府的名号，一路北上，招兵买马，占据山头成王为霸。
只等日后旗鼓壮大，南下攻破上京，直取沈怀安的首级。
今日萧鹤川领兵攻山，他不想与昔日战友为敌，原本是要躲起来，让蒋临照领人与他决一死战的。
却从他口中听到沈怀景的名号。
三年前他欠他诸多，他却仍旧不计前嫌保他一家上下顺遂，三年后他还愿意屈尊降贵，让人来招安他。
“抱歉。”沈怀景听了他的叙述，若有所思，知道这是姜昭在为他招揽良将，便顺水推舟承下这番好意，面露同情道，“燕将军节哀顺变。”
他手指点了点一旁的梨花木凳，示意燕元白落座。
承天府已经没什么好酒了，店小二只能送上来两壶浊酒，沈怀景给他和自己都满了一杯。
举杯对燕元白道：
“他乡遇故知，这杯孤敬燕将军。”
“属下惶恐！”
燕元白忙不迭双手捧起酒杯，同他碰杯，杯口有意比沈怀景的低出许多。
“燕将军来的时候，同姜太傅见过了？”
“见过了。”燕元白正襟危坐，老老实实地回答，“殿下，毁堤淹田的事儿不是属下做的。”
他们虽然是土匪山贼，却对豪强不对平民。
“孤明白了。”
沈怀景颔首，放下酒杯，起身：“天色不早了，燕将军就在此地先歇息下，你若还愿做孤的座上宾，东宫大门随时为燕将军敞开。”
燕元白也跟着站起来，面露纠结之色。
“殿下，属下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
“属下在回龙帮的这些年，兄弟们同生共死……”
他话没说完，沈怀景就明白他的意思，轻声安抚道：“既然是招安，燕将军可把人都带过来，为朝廷出力。”
“多谢殿下开恩。”
沈怀景又同燕元白客套了几句，抬脚离开。
他的房间在姜昭隔壁，回房的时候往她房中看了一眼，姜昭和萧鹤川已经吃完饭了，两人正在喝酒。
大概是酒意上头，萧鹤川一把扯去上衣，单脚踩在凳子上，袒胸露乳地同姜昭划拳。
古铜色的肌肤明晃晃展示在她眼前，姜昭一副想看又不敢的样子，眼睛频频闪躲，却又被他健硕的胸肌吸引得移回来视线。
“小侯爷。”姜昭醉醺醺的，硬着头皮开口，“你还是把上衣穿上吧。”
“都是兄弟，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萧鹤川打了个酒嗝，迷迷愣愣的，突然咧开嘴，嘲笑道，“哦对了，小爷我忘了，你们这种读书人身子板儿弱，会感到自卑也正常。”
姜昭：……
萧鹤川说着，一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向前倾，越过桌面，一手抓住她的手腕，就要往自己的胸膛上放。
“没事儿，兄弟我大方点儿，借你摸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