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回头睨他：
“你先追上来再说大话，这次再输了，小侯爷你可是要给我做两个月的牛马的。”
两人一前一后，衣摆翩飞，自远而近，同时在沈怀景面前停下。
“殿下。”
沈怀景笑着：“北郡到上京有两日的路程，太傅昨晚一夜未睡，再骑马回去恐会受累，不妨一同上车。”
温和关切的语气让姜昭有一瞬的晃神。
好似两人之间不是什么单纯刻薄的互相利用的关系。
十三也跟着劝道：
“是啊太傅大人，殿下说得对。而且这天色看着也快下雨了，您不妨一同上车？”
她私心里是不想再同沈怀景单独相处的。
明知道两人之间的关系只是各取所需，面对沈怀景，总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抿抿唇，看向萧鹤川。
“看我做什么？”萧鹤川睁大了眼睛，“殿下让你上去就上去，免得路上淋雨生了病，耽误行程。”
“太傅大人，请吧。”
姜昭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静穆片刻，沉默着翻身下马，将马鞭交还给马夫，被十三请上了马车。
沈怀瑾紧跟其后。
帘子落下的瞬间，沈怀景在她身边落座。
姜昭眼睫轻颤，向左移去。
手心多了个什么东西。
小巧圆润，上有余温，是枚玉佩。
他昨晚从萧鹤川手里赢回来的。
姜昭愣住，不明所以。
“太傅拿着吧，本来该是太傅赢到手的东西。”
“臣不需要……”
“孤知道太傅不需要。”沈怀景吊儿郎当笑着，“孤只是要告诉太傅，既然是各取所需，那么太傅就该想办法从孤身上要到自己需要的东西。”
“太傅知道的，你的要求，孤一向不会拒绝。”
姜昭眼中闪过一丝动摇，想起来还被裴寂拿捏在手里的阿娘和阿姊。
如果是沈怀景……
不行。
正如他还没有完全信任他一样，她也没办法完全信任他，将自己的软肋交到他手里。
“太傅想要什么？”
姜昭口不对心：“臣以为，现在还不是和阁老决裂的时机。”
“太傅自己看着来。”沈怀景道，“孤只是说让太傅去办这件事，没说让太傅怎么办。”
言外之意是，只要最终结果一样，那么过程如何都无妨。
姜昭胡乱点着头：
“臣会将事情处理干净，不会牵连到殿下。”
“太傅这么急着要和孤撇清楚关系么？”
她忙摇头：“臣只是不想……”
沈怀景勾着她的手指握进掌心，姜昭到嘴的话卡了壳。
抽了抽手，沈怀景握得更紧，从手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金疮药。
而后倾过身体，姜昭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被他拦腰抱进怀里，撩起了衣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