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怎么也想不通，事情到最后怎么就成了，她加班加点看账簿，沈怀景和萧鹤川在一旁打牌。
沈怀景步步紧逼，萧鹤川一输再输。
到最后东方天色既白，萧鹤川面前的筹码输了个精光，还输进去一块玉。
沈怀景把玩着那块玉佩，微微笑：“小侯爷今日运气不太好。”
十三在一旁看着，心道哪儿是小侯爷运气不好。
分明是他们家殿下还对方才的事儿怀恨在心，公报私仇呢。
萧鹤川倒是无所谓，他想得很开，输了就是输了，又不是玩不起。
大大方方地将面前的筹码全部拨到沈怀景面前：
“殿下棋高一手，臣愿赌服输。”
沈怀景微微颔首，看向一旁的姜昭。
她还在看账簿，单手撑着脑袋，应该是困了，眼皮子半耷拉着，百无聊赖地在账簿上圈圈点点。
十三很有眼力见儿地走过去，轻声道：
“太傅大人？”
“嗯？”姜昭抬头，一脸懵。
十三道：“殿下和小侯爷的牌局结束了。”
姜昭没什么表情点点头，对此毫不关心，看了眼外面微微亮的天色，问：“那我们现在启程？”
十三哽住。
他原想着太傅若是能顺嘴问一句牌局如何，他还能将自家殿下大夸特夸上一场，但她这样不冷不淡的样子，十三心里有了挫败感。
他不死心，道：
“殿下得了大满贯。”
十三说话，沈怀景没拦着他，垂眸给自己倒了杯茶，余光却向姜昭的方向飘去。
姜昭“哦”了一声，还是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面无表情地对沈怀景说了句：
“恭喜殿下。”
沈怀景动作顿了下，十三倒吸一口冷气。
这声“恭喜”，他是怎么听怎么不对味儿。
硬邦邦的，全是客套，毫无感情。
气氛一时间陷入僵局，十三想再说些什么打圆场，萧鹤川就大着嗓门开口了：
“太子殿下，咱们现在启程回京吧，今日恐怕还有雨，若是走得晚了，兴许又要在这儿耽误上几日。”
几人草草用了早饭，燕元白同沈怀景抱拳道：
“殿下先行一步，属下回去叫上弟兄们，不日便会抵达上京。”
沈怀景轻摇折扇：
“燕将军一路小心。”
燕元白走后，沈怀景提步上了马车，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回头，问十三：
“太傅呢？”
“哦，对了，主子爷。”十三刚给马儿喂完草料，听他问话，回道，“太傅大人让我们先行一步，他和小侯爷去牵马了。”
话音刚落，姜昭骑马从衙门后院出来，身后跟着同样骑着桃花马的萧鹤川。
黑迎立在他的肩头，眼神锐利。
马鞭被折成三节，握在手里，萧鹤川对姜昭喊道：
“待会儿你就和小爷我赛马，小爷我还就不信了，打牌能输给你，跑马还能输给你不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