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被他搂在怀中，不自然地想往旁边挪挪，却被他搂得更紧。
沈怀景按住她倒酒的手，自己满上两杯，一杯给她，一杯留给自己，做出了宠溺无限的样子，看得一众女眷分外眼红。
“是她。”沈怀景抬头，不咸不淡地道，“三妹记性挺好的。”
说着，眼神不着痕迹地在她身边的裴寂身上扫过。
从姜昭跟着沈怀景进来，他的眼神就没从她身上移开过。
眼下双眸更是紧锁着她，黑眸沉沉，仿佛要戳破她面上的面纱，一窥那下面的风采。
沈怀景眸中掠过寒意，旁若无人地将姜昭抱坐在自己的腿上，手臂箍着她的腰。
占有欲十足。
裴寂眼神也沉了几分。
他道：“殿下的怀中人，臣总觉得似曾相识。”
“是么？”沈怀景声音淬着冷意，“是像极了裴大人的某位红颜知己，还是裴大人去世已久的白月光？”
裴寂捏紧了手指，轻笑：
“殿下说笑了，臣只有一个未婚妻，只可惜年幼早夭，做不得数。”
沈怀柔不动声色地看着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知道沈怀景说这话实在故意挑拨自己和裴寂的关系，浑不在意地替他解围：
“既然是儿时的事儿，那便都做不得数了。”
沈怀景道：
“三妹倒是维护裴阁老。”
沈怀柔笑：
“皇兄这说的是什么话，我自然是要先维护皇兄的。”
说着，话锋一转，问：
“阿昭今日过来，可知道父皇要为皇兄选妃？”
问的是姜昭，也是对沈怀景方才的话的反击，她抿抿唇，刻意用轻柔的嗓子回道：
“知晓的。”
沈怀柔问：“阿昭就不难过？”
沈怀景佯怒，用眼神剜她：“怀柔，阿昭面皮薄，莫要吓她。”
沈怀柔手撑着下颌往裴寂怀中一窝，咯咯笑着：
“皇兄还说我，自己不也是重色忘妹。”
姜昭这时回道：
“殿下是东宫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太子妃将来也是要母仪天下的，阿昭虽有私心，却不敢独享殿下宠爱。”
“皇兄你这人儿倒是个识趣儿的，不会让你难办。”沈怀柔愈发兴味盎然地瞧着她。
众人见状，也松了口气，忙不迭跟着附和。
沈怀景却道：
“阿昭识大体，孤却不想辜负她一片真心，是以今日带她过来，也是想昭告众人，孤只要她一人。”
尽管知道是应付众人的场面话，姜昭还是不可控地心跳漏了一拍。
众人瞠目结舌，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儿。
“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压低了声音同身旁的人窃窃私语，“莫不成，他还想让这个来路不明的丫鬟做东宫太子妃不成？”
“这像什么话？”
登时便有人愤愤不平了，站出来：
“殿下一国之君，身份尊贵，怎么能让区区一个丫鬟做东宫太子妃？”
“殿下三思而后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