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可真见外。”沈怀景懒洋洋道,“情人间的调情而已,算什么羞辱?”
“情人”两个字,被他刻意咬重了语气。
姜昭耳根子通红,恍然间又想起来,那日他压着自己的腰,在她耳边呢喃。
什么乖孩子,好宝宝。
什么腿放松,别夹太近。
甚至到最后还要诱哄着她唤他怀景哥哥。
姜昭这辈子都没听过那样黏腻的语气,像是要将她拉近沼泽之中。
她倔强不肯叫,他便坏心眼儿地不肯动,看她羞愤难当却又不得不低头妥协。
姜昭抿抿唇,有些坐立不安。
她硬着头皮道:
“那日是臣唐突了殿下,还请殿下忘了这茬。”
沈怀景也不再逗她,让他在自己右下手边坐下,给她倒满了茶。
姜昭轻声道了声谢,伸手接过。
却被他突然按住手。
沈怀瑾的目光落在她的手背上。
被萧鹤川的鹰叨出来的伤口,还没有上药,白骨上血肉模糊,看着格外可怖。
“这是?”
“一点儿小伤。”姜昭不愿多提,想要抽回手,沈怀景已经自顾自地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来个小木箱。
姜昭认识,那日回来后,她给沈怀景换药时,用得就是里面的药。
沈怀景垂眸一言不发,姜昭能猜出来他要做什么。
在他的手指沾了药涂抹在她手背上的伤口时,还是忍不住心尖一颤。
“殿下,臣自己来就可以……”
沈怀景并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强硬地按着她的手,上完药,又包扎伤口。
从头到尾一句话没有说,姜昭提心吊胆地看着他的侧脸,心里五味杂陈。
沈怀景拿捏着她的把柄,威胁她替他办事,对付裴寂;而她也需要沈怀景做利刃,借他的手除掉裴寂。
平心而论,他们应该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唯独那一场又一场阴差阳错的情事,将两人的关系添了几分暧昧。
但姜昭心里清楚,这一切都是假象。
她很清楚沈怀景要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
姜昭闭了闭眼,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好让自己不受沈怀景的左右。
“太傅在想什么?”沈怀景突然问。
姜昭心脏漏了半拍,道:“臣什么也没想。”
“是么?”沈怀景为她包扎完伤口,并没有放开他的手,手掌捏着她的腕骨,轻轻把玩,“孤还以为太傅是想到了什么长兄为父。”
姜昭听得一头雾水:
“请殿下明示。”
“阁老今日过来了一趟,说是来替太傅跟孤道谢。”
姜昭眼皮子狂跳。
沈怀景笑得蔫坏蔫坏的,对她说:
“孤问阁老是出于什么立场来的,太傅猜猜,阁老是怎么说的?”
姜昭猜不到,但是也能想象得出来,肯定是和她撇干净关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