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回看着她，嘴皮子动了动，有什么话要脱口而出，又生生止住。
他回避开她的眼神，散漫又无所谓地说了句：
“你们之间的事儿，我可不知道，我啊，就一个给人收尸的，钱事两清，我也不欠你们的。”
“行了，侯爷交代的事儿我都办好了，我得先回去复命了。”
人走到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姜昭说：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段星渊的人里面，有不少东临人，我怀疑，他的人马已经被东临人渗透，他这次来江河城，估计是想先杀你，再谋反。不过，我过去的时候，他的人刚刚结束一场厮杀，损伤惨重。应该是被人包围了，段星渊领着仅剩的寥寥几人出来，便没什么挣扎的气力了。”
是以他没怎么费力气，便将段星渊活捉了。
姜昭闻言一愣，连忙上前一步问：
“你见过那些人吗？”
二狗想了想，道：
“见了几个人，穿着东临人的服饰，但我感觉，他们是故意到我面前露面的。再者，我看他们也不像是东临人，更像……天启的人。”
“你怎么知道他们是天启人还是东临人？”姜昭皱眉问。
二狗轻呵一声，笑出了声音：
“我从小就和东临打交道，前些年也……活捉过几个东临士兵，凡是东临人，身上或多或少会有点图纹。而来，东临人和天启人虽大体上看着相似，但你接触的多了，就很容易分辨得出来其中差别。”
姜昭心下一沉，二狗见她这样，就知道她是猜到了什么。
也不再多说，道了声：
“回见了，姜大人。”
迈着四方步，姿态潇洒扬长而去。
段星渊被带走关了整整三日，几乎每天，口中都在问候姜昭的祖宗十八代。
姜昭让人硬是饿了他三天，饿得他没有力气反抗挣扎，连骂人的气势都变弱了，才提着食盒去了牢房。
段星渊被五花大绑在木头做的十字架子上，因为饥饿，已经吐不出来多少声音，呼吸变得很艰难。
但看见姜昭进来，还是铆足了一口气，一口唾沫吐出来，试图吐到她脸上。
姜昭侧脸躲开，弯腰将食盒放在地上，慢条斯理地拎出来酒壶，饭菜，摆放到地上，才挑眼看他。
“你又来做什么？”段星渊努力喘气，因为几天没睡好，双目充满红血丝，紧盯着姜昭，像是要将她拆解入腹，“你把本王抓到这里，无非是想杀本王。要杀要剐都随你，来个痛快便是，何必磨磨叽叽？”
姜昭微微一笑，倒好一杯酒递到他嘴边：
“怎么说，也算是同僚一场，今日能在江河城再见，也算有缘，消消气，先喝杯酒压压惊。”
段星渊摸不准姜昭肚子里在憋什么坏水儿，分明先前见他时还是一副恨不得当场要将他碎尸万段的表情，现在却又笑眯眯地问他要不要喝酒。
他幽幽地瞪着她，又是一口唾沫吐过去，姜昭再次躲开，直接将杯中酒全部泼到他脸上。
脸上被刀剑划破的口子，遇见酒水火辣辣地疼。
段星渊倒吸一口冷气，姜昭面上笑意顿然全无，冷飕飕问：
“是你派来刺客杀我。”
是肯定句，而不是在问他。
段星渊冷哼一声，也不否认：
“你既然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就可惜没能杀了你给凤阳陪葬，算你这混蛋福大命大。”
段星渊咬牙切齿，恨不得吞食她的血肉。
姜昭对他的恶意毫不放在心，又问：
“你奉命从上京过来，要问我得罪，那你知道吗，你通敌叛国，按天启律法，你该如何被处置？”
段星渊眼中闪过困惑，呸了她一口：
“你胡说八道什么，本王的将士们都是跟随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哪儿来的东临走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