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到了嘴边,终究还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她方才的话里,拒绝的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他再开口,只有被拒绝的份。
沈怀景盯着她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心里升起些暴虐的,强占的心思。
其实他没必要问她的意思的。
他是当朝太子,未来的储君,只要他想要,天底下没有得不到的。
权力是,她也是。
不论他拒绝与否,他都可以再用些强硬的手段,将她留在身边,困在东宫之中,与他夜夜沉沦。
但是念头一出来,心里有个声音在问:
“沈怀景,你当真要她舍弃自己的前途,做一朵只能依附于人生长的菟丝花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想要的是那个在官场上运筹帷幄的姜昭,是能在关键时候能毫不犹豫对段星渊下手的姜昭。
生平第一次,沈怀景如此憎恨自己的无力,结局似乎已经定了,他无力更改。
两人一时无话。
沈怀景起身背对着她,壶中的水已经凉了,沈怀景拉开门叫来十二烧一壶水。
门开的一瞬,裴寂步伐匆匆地踏进院落拱门,同他撞上视线。
顿时针锋相对,硝烟味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