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碗放在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下一刻,下巴被捏住,沈怀景低头吻了上来。
不同于她在意识不清时抱着他的脖子发泄般撕咬的力道,沈怀景的吻很轻,吻过唇畔,描摹着唇缘线,轻轻含弄着唇珠。
最后**,勾着她的舌尖厮缠。
温热的触感压在唇上,姜昭猛地回神,连忙推他。
沈怀景反扣着她的手背,五指轻轻用力,挤进指缝,压在床榻上。
乌润的双眸倒映着她的脸,对视的一瞬,便好像被击溃了防线,直到他的手掌落在她的腰侧。
粗粝的掌纹摸索着腰线,姜昭连忙抓住他的手腕。
含糊挤出来断断续续的一句话:
“不行…殿下,这与礼不合。”
沈怀景眯着眼,微微同她的唇拉开些距离,黑眸中翻涌着说不出来的情绪,思之如狂,像压城的乌云,要将她彻底摧残。
拆解入腹,困在怀中。
“阿昭除了这句话,没有别的能说了么?”
姜昭张张唇。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
更不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还能心无芥蒂地同她做这些。
他到底把她当什么?
“殿下想让臣说什么?”姜昭不看他的眼睛,声音很轻很坚决,“你我之间早已经两清了,而今做这些,本就于礼不合。”
“殿下若是想要,只需要同皇后娘娘说一声,准会有不计其数的通房、侧妃、美人、太子妃送到您身边,您又何必大老远地跑来江河城,来拿臣找乐子?”
“臣是朝廷命官,不是……楼里的妓子。”
沈怀景呼吸一滞,搭在她腰线上的手指蜷起,张开,最后迟疑地收回,姜昭连忙捂着衾被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听见了一声很轻很轻的“抱歉”。
沈怀景坐在床沿,胸口起伏了两下,像是在消化什么情绪。
“阿昭想要什么?”
“什么?”
姜昭凝眉。
她没听明白沈怀景这句话,没头没尾的。
“通房,美人,侧妃……抑或是,太子妃,阿昭想要哪个身份?”沈怀景偏头看她。
姜昭错愕,如一记重石,砸在她的胸口,无法平静。
然而沈怀景眼神定定望着她,表情严肃不想在说笑,似乎一定要她给出来一个答案不可。
“臣身份低微,不合适,臣只当殿下是在说笑……”
“阿昭不用自谦,孤也不是在说笑。”沈怀景道,“若你担心出身,孤可以给你一个郡主的名头,让你堂堂正正地进东宫,无人敢非议。”
姜昭被他打断话,抿抿唇。
口有些渴了,然而她也不好意思再麻烦沈怀景。
姜昭问:
“您还记得,臣先前说过,臣这辈子绝不会进后宅吗?”
沈怀景默然。
这话他当然记得。
何止是记得,当初在上京,萧鹤川将要求娶“姜家二小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时,他还提醒过她,不要为了一时的情情爱爱,葬送自己在官场的前途。
而今事情发生到自己身上,总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他想开口问问她,如果是他也不行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