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眼前这人还是原来的天启公主,她也不是不可以站到他身边,与他为伍。
但他不是。
她心里清楚,真正的沈怀柔已经死了。
眼前的沈怀柔,只是东临的一颗棋子。
他说的任何话,都是不可信的。
姜昭对他笑笑,毫无灵魂:
“那臣就先谢过殿下了。臣今日身体不适,不便叨扰殿下,臣这便让黑鸦送殿下回去。”
这便是下了逐客令。
沈怀柔起身,也不恼,扔下一句“不必,阿昭还是好好休息”,便下车扬长而去。
……
上京。
八百里加急的奏折被魏礼贤双手呈上给庆帝。
后者还没看,就先冷声发问:
“下头送上来的折子,都交给内阁去看,送到朕这儿算怎么回事?偌大的内阁,一个两个,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魏礼贤身体一抖。
自从裴寂和姜昭先后离开,内阁已经成了太子殿下的。
可这封奏折,却是西行省前任总督任承平送过来的。
若是送到内阁,这封折子兴许永远都送不到陛下面前。
魏礼贤面露为难之色,欲言又止道:
“陛下,这是西行省任承平八百里加急送过来的……任大人交代,这封奏折,一定要陛下您亲自过目。”
庆帝面色稍沉,瞥了眼桌面上还未完成的仕女图,仍旧没有放下笔。
“说的是什么?”
魏礼贤大喜过望,膝行跪着往前走了两步,道:
“是为了淮南王的事。”
“一个月前,淮南王领命去往江和城,处置姜昭,然而而今一个月已经过去,淮南王却仍旧未曾抵达江和城。任大人在来信中说,淮南王在途中遇了埋伏,而今生死未卜,下落不明……”
“啪嗒!”
魏礼贤的话没说完,便见庆帝放了笔,面色沉沉。
他慌忙叩首,匍匐在地上,书房中众人一同下跪:
“陛下息怒。”
众人都低垂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一旁伺候磨墨的皇后也跟着跪下,神色惊恐:
“陛下息怒。”
庆帝“唰”地从魏礼贤的手中抽走奏折,从头看到尾,问:
“太子呢?”
“皇室宗亲下落不明,这么大的事儿,太子呢?”
“陛下息怒啊!”魏礼贤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小心翼翼瞥了眼身前跪着的皇后,迟疑道,“太子殿下去了江和城……”
“陛下!”
魏礼贤话没说完,就被皇后慌忙打断:
“陛下明鉴,太子去江和城,想必也是为了淮南王的事。”
魏礼贤被抢走了话头,还欲再说什么,一个太监匆匆忙忙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