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下次发作，是什么时候？”
姜昭想过许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最坏的可能。
她已经能确定是沈怀柔给她下的蛊，那个夺魂蛊的另一半，肯定也在沈怀柔身上。
这便意味着，她只能去找他。
比去找沈怀景还要差的结果。
“如果……不欢好，我会死吗？”
八六子紧抿着唇：
“不好说。”
“因为你体内的【印迹】牵引，这套蛊原本是在中蛊后立即发作的，我方才的针法只能暂时帮你压制住蛊毒发作。但是这种抑制是有副作用的，他不是将你体内的蛊虫释放出来的毒素全部清除，只会导致毒素一次次积累在心脉。”
“等到积累达到一定的限度，扎针就没有效果了，届时，毒素也会一并爆发。叠加积累的毒素发作时的后果，会是每一次发作时的效果的数百倍。”
“你会心脉全碎，血尽而亡。”
姜昭“唰”地白了脸，一杯热茶下肚。
八六子严肃过后，捋了把山羊胡子，笑着打趣儿：
“不过，老夫我看你这样，应该也是知道是谁下的蛊，那另一只蛊虫在谁那里，你应该也清楚了。”
“我看你也还年轻，但如若那人没什么大问题，你顺了那人也不是件坏事。再不济，若是想掌握主动权，把人抢回来绑在密室里……任你索取。”
姜昭刚凉透心，被他这么一打趣儿，登时面上有些挂不住。
没好气瞪了他一眼：
“老不正经。”
八六子摸着胡子哈哈大笑，姜昭不再同他多说，转身离开。
走了两步，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手撑在桌面同他道：
“这件事，先别和太子殿下说。”
八六子扬扬眉，没说话，眼神往她身后进来的药童身上一瞥。
言外之意已经格外明了。
姜昭在心里骂了句操蛋，恨不得当场掀翻他的黄梨木桌子将这些针啊瓶瓶罐罐的都砸到他脸上。
“这也没办法啊。”八六子耸耸肩，一副“谁让你早不说”的表情，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老夫也是替太子殿下办事儿的，你来寻老夫，老夫知道有人要挖太子殿下的墙角，自然得把这事儿告诉太子殿下。”
“免得他人远在上京，自己墙角被人撬了还不知情，那老夫的罪过可就大了，你说是不是？”
姜昭白了他一眼，胸口淤积着一口气。
懒得再搭理他，气愤地转身离去。
八六子还在她身后嚷嚷：
“对了，姜大人，别忘了，你体内的蛊只是暂时压制，还未完全根除。下次发作大概要在三日后，记得提前来找老夫扎针哦。”
“砰——”
姜昭摔门离去。
刚回到衙门，就看见骑着马同样风尘仆仆赶过来的裴寂，她翻身下马，几步来到她面前。
姜昭面上薄红还未消退，从医馆回来，表情也称不上愉快，力气也没恢复多少。
翻身下马，一时不察，踩到颗石头，身形趔趄要往前摔去。
裴寂眼疾手快扶住她。
姜昭下意识往一旁躲，没完全躲开，被裴寂抓着胳膊，但好歹也算是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得狼狈。
“昭昭，你还好吗？”
裴寂两眼紧盯着她的表情，脸上的担忧不像是作假。
姜昭站稳之后一把甩开他，黑鸦连忙过去扶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