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下意识绷紧了后背，忍不住往旁边挪移，但再往旁边就是车壁。
肩膀抵着车壁，无处可躲。
裴寂将沈怀柔的动作收入眼里，不着痕迹地捏紧了手指，道：
“阿昭不如过来我这里坐，这里没风，不会受凉。”
比起沈怀柔，姜昭更不乐意同裴寂靠近。
哪怕两人同在一辆马车上。
她垂眸，装作没听见裴寂的话，自然也没看见裴寂眸中望眼欲穿的情绪。
她强忍着沈怀柔的逼近带来的挤压感，时不时地扭头往窗外看，满心只希望着早点儿到江和城，好让下车她脱离这片苦海。
沈怀柔却唯恐靠近得还不够一样，倾身向她靠近：
“本宫一直在上京，难得和阿昭见上一面儿，阿昭都不同我说些话么？”
明明知道他是个男人，但听他说这些娇嗔的话，姜昭却不觉得有半点儿违和。
心里甚至隐隐升起一股愧疚感。
但很快在偏头对上沈怀柔一双笑意盈盈的眼睛时，消失殆尽。
姜昭勉强扯唇，笑笑：
“没有的事，公主说笑了。”
嘴上说着“没有的事”，身体却诚实地往车壁的方向躲，哪怕整个人都快要贴到车壁上，也不肯向他的方向靠近一点儿。
沈怀柔心里陡然生出来一股子挫败感。
眼珠子咕噜碌转了下，他叹了口气，作势往自己来时的方向坐回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终于疏远，姜昭松了口气，不再紧贴着车壁躲闪沈怀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沈怀柔突然猛地凑近，整张脸都要贴到她眼皮子底下，姜昭瞳孔滞缩，慌忙往后闪躲。
一时不察，脑袋磕到了车壁，吃痛倒吸一口冷气。
“这么大的人了，阿昭怎么还跟孩童一样，毛手毛脚的？”沈怀柔笑得眉眼弯弯，眼中尽是得逞的意味，伸手靠近她的发顶，却被姜昭再次躲开。
“让殿下见笑了，裴三郎君还在这里，臣自己来就可以。”
姜昭躲闪着沈怀柔的靠近，不着痕迹推开沈怀柔的手，自己揉了揉被撞到的位置。
沈怀柔长眸眯起，看向裴寂，仿佛这才注意到他一样：
“我们家阿昭面皮薄，让三郎君见笑了。”
话音刚落，姜昭便感觉沈怀柔从她发顶收手之际，有什么东西落到她后颈的皮肤上。
细小轻微的触感，带来一阵很轻的刺痛感。
像是蚊虫叮咬的触感。
姜昭整个人僵住，偏头，不可置信地盯着沈怀柔。
日防夜防千防万防，他又对她下了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