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心里隐隐有了不安的预感,对姜夫人和姜和交代了两句,便要出门。
“大人,凤阳公主来了。”
门房在这时进来,见姜昭一身女装,愣了下,补充道:
“领着几个内侍来的。”
“你先去请她进来。”
姜昭吩咐完,便从后门离开,回房换了身男装,又折返回来。
一进饭厅,就看见双目通红泫然欲泣,却仍旧撑着笑的凤阳。
她坐在姜夫人和姜和中间,见了姜昭,勉强地牵唇笑笑:
“阿昭,你回来了?”
内侍都是宫里的人,几人眼观鼻鼻观心,默契地只吃饭夹菜,除了些寻常的家常话,在没多说什么。
临近子时,凤阳突然一手扶着额头,给了清竹一个眼神;:
“本宫的头有点儿疼……”
“阁老,府上可有落脚的地儿?我先扶殿下过去。”
“有的,你出了门往东走,东厢房是阿娘住的,你先带殿下过去歇息。”
清竹低头称是,搀扶着凤阳往外走,几个内侍见状,连忙跟上。
清竹道:
“殿下这里有我就够了,你们快去宫里,请几个御医过来。”
“若是晚了,误了公主的身子,可饶你们不得!”
几个内侍面面相觑,姜昭在这时冷声道:
“怎么,你们的主子出了事儿,还不快点儿去请御医?”
她发话了,内侍们不敢再多留,先后陆陆续续地离开了太傅府。
等人都走了,姜昭也放下筷子,道:
“我去和凤阳单独说几句话。”
她走得很快,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裴献紧追不舍的眼神,眼底浮现黯淡。
姜夫人同姜和对视一眼,温声提醒道:
“二郎君,菜凉了。”
……
姜昭走了几步,跟上凤阳,回头见身后没什么人了,微微提高了声音道:
“凤阳,等等,是我。”
凤阳和清竹的脚步这才慢了下来,也不用手扶着额头了,立在原地等姜昭走过来,长叹一口气:
“你我现在,要单独说说心里话,还得这样大费周章。”
姜昭也叹了口气,笑笑安慰她:
“也许只是一时,日后便好了。”
日后是什么时候,谁也不知道。
两人回了姜昭的寝房,清竹在外面守着,姜昭吩咐了黑鸦在院子里加强巡逻。
确定隔墙无耳之后,凤阳才如释重负一般,仰躺在她的**,眼睛看着姜昭立在床沿,顿时有种无力感和委屈交织混杂的感觉。
眼泪又想涌上来了,她用手背蹭了蹭,眼前多了条帕子:
“擦擦吧。”
自从她同段星渊成婚以来,似乎每次见她,脸上都是挂着泪。
“段星渊又让你受委屈了?”
凤阳擦眼泪的动作僵了一瞬,想到昨日夜里段星渊口中说出的那些话,勉强地扯扯唇角:
“怎么会,我现在可是公主,他一个驸马,如何能让我受委屈?”
“骗人。”
姜昭盯着她的脸,毫不犹豫地戳穿她的谎言。
凤阳往一旁滚了一圈,让开来些位置,姜昭顺势躺下,就听身边凤阳又低低地啜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