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景挑选面具的动作愣了一瞬，回头笑着问：
“阿昭是怎么说的？”
“陛下给了臣五日的时间，让臣调查公布挪用国库存款一事，五日之后，臣再给陛下回复。”
“那就先不急。”沈怀景手揽着她的腰，“太傅想娶就娶，不想娶，回绝了便是。”
姜昭捏紧了手指。
迟疑地问：
“殿下想让臣娶吗？”
这是她第一次反问他的遗愿，一如他反问她想不想让他娶凤阳时一样。
那时她说的不想。
沈怀景扣紧了她的腰侧，没说想不想，只道：“孤不会让你同他成婚的。”
眉眼中尽是势在必得。
……
两人在东市逛到了华灯初上，沈怀景送姜昭回了太傅府。
姜夫人和姜和早早就烧了一桌子年夜饭，就等着姜昭回来。
但见她进来了，却是穿着一身女装，母女两人都愣住了，对视一眼。
姜和道：
“院子里头的，是阿昭吧？”
“我瞧着也是，你快去拉她进来，这般冷的天儿，怎么在院子里发呆？”
姜和放在手里的面团，往身上拍了拍，蹭了一身的白面粉，笑着走过去挽住她的手：
“还真是你，阿昭，许久不曾见你穿女裙了，我和阿娘都想些没认出来。”
“今日可是发生什么事儿了？你不是去宫中对账了么？怎么这样回来了？可是女子的身份叫人给发现了？”
姜昭还沉浸在沈怀景那句“孤不会让你同他成婚的”之中，听得姜和说话，猛然回过来神，勉强地笑笑摇头：
“没有的事，你和阿娘莫要担心。”
姜和一时间问得太多，姜昭回答不及，只能挑了几个最重要的回答。
姐妹两人挽着手进了饭厅，暖光微黄，溶溶月色。
“凤阳还没过来？”姜昭没在饭厅看见凤阳，忍不住开口问。
承平侯此去江和城，一连多日没有音讯，她派过去的暗卫回复倒是一切平安。
但凤阳一个人在上京，今日是除夕夜，身边却也没个能说话的亲人。她担心段星渊给凤阳不堪，便想着将人请过来。
姜夫人弯腰将一盘子红烧肉放到桌上，笑眯眯地打量着她：
“已经让人去请了，算算时候，也快该回来了。”
“咱们家昭昭就是生得俊俏。穿男装是玉树临风，穿女装又是俏生生的美佳人。就是可怜了身边没个伴儿……”
这话头一开始，姜昭心里便有不好的预感。
门外下人来报：
“大人，夫人，裴家二郎君来了。”
裴献一直在太傅府中住着养病，今日除夕，本该是要去裴寂那边儿，一家子团圆的。
但姜和作为裴家的儿媳妇没过去，裴家大郎还在外头做生意没回来，这个家本就四分五裂的，他回去不回去吃年夜饭，也没什么必要，便同姜昭说了声，留在府里吃年夜饭。
姜昭来开来路，下人推着裴献进来，姜夫人把一副碗筷放到他面前：
“家里没什么好东西，二郎君莫要嫌弃。”
“姜姨言重了。”裴献微微一笑，双手接过。
又等了一会儿，外头开始飘起来雪，凤阳还没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