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景发话了，双方都各退一步。
姜昭凶神恶煞地提着剑过来，又压下怒火跟着沈怀景离开。
段星渊仍旧留在花楼里，萧鹤安留下来做说客，送二人离开前，再三对两人保证：
“你们放心，我一定劝好星渊。”
等两人都走了，萧鹤安重新坐回到段星渊身边，劝道：
“星渊，你应当是比我更明事理的，那姜昭说的确实没错，即便凤阳再不受宠，那也是公主，那也是君。”
“陛下这次是存了心的要磋磨你，你若还这样，那不是着了道了？”
“再者，江和城昨日传来消息，你岳父承平侯和鹤川已经率领五千铁骑跨过了淄阳河，破了东临的埋伏，却又中了包围圈，我猜想，这次应该就是裴寂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萧鹤安脸色凝重道，“你不是早就同太子殿下说了，想同鹤川一起奔赴前线建功立业么？这不眼下就是个好时机？”
段星渊眸光微动，也不懒散了，坐直了在榻上。
伸手捞过来一壶酒，先后给他和自己各自满了一杯。
萧鹤安说的道理他不是不懂，这事儿要想顺利拿下，他还得和凤阳虚与委蛇过几天平和的日子。
总归不能闹到明面上。
否则传到宫里头，那就是大不敬的罪。
萧鹤安见状，再接再厉道：
“咱们几个中，你最年长，也一向是最稳重的。而今虽说和你先前所愿有所偏颇，但大方向把控着不变就行。”
“更何况，有太子殿下在，一切都能过去的。”
……
沈怀景领着姜昭下了花楼，屏退了跟上来的侍卫和黑鸦。因为是除夕夜，家家户户都在家里吃团圆饭，路上人影三三两两，少得可怜。
他侧目看了她一眼，她虽然跟着他出来了，面上也不显山不漏水的。但手里仍旧紧握着那把剑，背在身后，下巴绷紧了，怎么看都是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像一只倔强又不肯服输的小兽。
沈怀景突然想起来，在南山狩猎时，她和萧鹤川你来我往打斗的场面。
他从前只知道她是个文官，提笔安天下，胸中有沟壑，上表到父皇跟前的折子都是洋洋洒洒文采斐然。
便是骂人，都捡不出来脏字。
后来才知道，她的拳脚功夫也不差。
甚至能和上京出了名的小霸王萧鹤川打得有来有回，也难怪能当上裴寂的一把手。
提到裴寂，他又忍不住想起来两人从前并肩站在朝堂之上的画面。
裴寂杀人，她递刀；裴寂放火，她浇油。
般配无二。
沈怀景蹙了下眉，压下心头那点儿不甚爽利的酸涩感，抬手扣住她握着长剑的手。
姜昭愣了一下，手被温热包裹着，忙抬头左右环顾，确定四下无人，稍稍松了口气。
“噗嗤——”
沈怀景轻笑出声，长指沿着她的指缝，一寸寸拨开她的手指。
“不知道的，还以为太傅在和孤**。”
又在浪言浪语。
姜昭仗着夜色中他看不见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偷偷剜了他一眼。眼神递过去的瞬间，手中的剑已经转到了沈怀景手中。
她被沈怀景偷家了。
剑柄在沈怀景手上转了一圈儿，姜昭看着他的眼神越发幽怨。
“还在生孤的气？”
姜昭冷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