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和城大捷,淮南王勒石归然山,不日便会和承平侯凯旋归来。”
“小侯爷……仍旧下落不明。”
姜昭平静了许久的心脏,像是被抛下去一块巨石,直直地往底下沉去,得不到一点儿回应。
过了很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黑鸦:
“可知道,小侯爷被围困到那座山头了?”
江和城一带都是山,山路陡峭,易守难攻,敌军埋伏其中,稍有不慎,我方便会全军覆没。
黑鸦叹了口气:
“大人,我们已经在江和城一带都搜查过了,都没见到小侯爷。您说,有没有可能,小侯爷已经落在东临人的手里……”
“不会的。”姜昭皱眉,“东临人若是手里拿捏着萧鹤川,早该来威胁段星渊退兵了,不该在这个时候求和。”
姜昭没说话了。
她的眼睛忽然落在正在吃兔子肉的黑头鹰,从江和城连夜奔波到上京,黑头鹰身上受了些伤,翅膀有被撕裂的痕迹,姜昭留它在府里养了许久,才勉强给养了过来。
但是仍旧不能飞。
后者若有所感,歪着脑袋向她看过来,绿豆大的眼睛骨碌碌转着。
黑鸦知道她在想什么,出声劝道;
“大人,您别担心,小侯爷久经沙场,肯定会没事儿的。您若是担心,我带这只鹰过去找找?”
姜昭摇摇头:
“你先在上京待着,吩咐下去继续搜查。”
“等过些时日,我亲自去江和城找。”
黑鸦领命离开,姜昭盯着那张信,总觉得胸口闷闷地。
门分明是开着的,风吹着空气送进来,她揉乱那一封信,转身去开窗户。
这个时候,她看见了身穿锦衣停在她院落中的沈怀景。
他不知道已经在这里看了多久,又将她方才和黑鸦的对话听进去了多少,见她开窗户,上前两步撑着窗,翻身跃进去。
沈怀景一身冷气,姜昭下意识往后退,他步步紧逼,将她压在后头的屏风上,手掌禁锢着她的腰,靠近自己。
“你就这么担心萧鹤川?”
为了他,甚至要亲自去江和城找。
“你知道江和城是什么地方么?”
沈怀景的眼睛黑浓浓的,**起戾气翻滚着,盯着她看的时候,似乎要将她给吞没。
“江和城一带是两国交界,除了东临,还有犬戎,胡人,契丹,和游走在山里的盗寇土匪。你一个文官过去,想送死么?”
姜昭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生气了?
因为她要去江和城?
“小侯爷和臣是挚友,他出了事,臣不能坐视不理。”
“所以你就去送死?”沈怀景徒手捏着她的下巴,“为了萧鹤川?”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
他和她只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而今裴寂已经是大势将去,翻不了身。
等他下台,他下一个要对准的,便是她。
而今她想去江和城送死,正合他的意才是,他为什么要生气?
沈怀景眼眸中盛着怒气,姜昭盯着他,反问:
“臣为了谁,似乎和殿下并没有关系……”
话没说完,沈怀景捏着她的下颌让她抬头,低头吻上她的唇,将她压在屏风上。
裴寂翻墙进了太傅府,一路循着记忆来到姜昭的小院中。
门没关,他双手负后走向门口,看见的却是她被沈怀景压在屏风上啄吻的一幕。
白皙的面上泛红,手掌无力地推攘着沈怀景的胸膛,无限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