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献转着素舆进前厅，姜昭立在原地，想上前推他，却又收回手，沉默着。
“抱歉，昭昭。”裴献先开口，温润如玉地瞧着她，“给你添麻烦了。”
姜昭抿抿唇，终于走过去，推着他到茶几前，低头倒了一杯茶给他：
“我方才都是一时冲动，口不择言了，还请二郎君不要放在心上。”
“这杯茶，便当是我赔罪了。”
裴献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接过：“你不必自责，该抱歉的是我。”
“若你想要我赘入太傅府，也是可以的。”
空气有一瞬的凝滞，姜昭别开头。
如果可以，她不想再和裴家任何一个人扯上关系了。
先前被崔氏和老夫人带来的情绪压了下去，客套地笑笑：
“二郎君在说胡话了，我送你回西厢。”
……
崔氏和老夫人在姜昭这里碰了壁，愤愤地回了首辅府。
裴寂刚处理完公务，出门便看见自家母亲和祖母都一脸不悦，出声问道：
“这是怎么了？祖母不是去见了昭昭？”
“还昭昭呢，你把她当昭昭，人家可想着跟你鱼死网破的！”一见裴寂，崔氏一肚子无名火就宣泄了出来。
裴寂面露不解，让小厮送进来茶，安抚下崔氏和老夫人。
崔氏灌了一口茶，将自己今日在太傅府中碰的壁，添油加醋都说了一番。
随着崔氏的话出口，裴寂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们要昭昭嫁给裴献？”
“哎你！”崔氏没想到自家儿子的关注点儿在这事儿上，愣了一瞬，“她嫁给你二哥不好吗？你现在娶了三公主，自然不能再娶她。她现在位列三公，我总担心她对你不够忠诚，你拿捏不了她，我这不想着，让她嫁给你二哥，她这辈子也就是咱们裴家的人了。只要她还在官场，就得给你办事儿。”
“现在你看看，你看看，我才说了她几句，她就急眼儿了，嚷嚷着让你二哥入赘。”
“你二哥是天生体弱，但也是咱们裴家的郎君，现在又进了翰林院当差，日后的前程好着呢，哪里能给赘给她？”
“母亲，我说过。”裴寂沉着脸，声音冷凝，“昭昭那边有我来处理，你们只需要告诉她姜姨和她阿姊在我这里便可。”
“我这不也是为你好吗？谁知道姜昭她是个犟骨头，说也说不听，再说就要将女扮男装入朝为官的事儿捅到陛下跟前，说什么她若死了，咱们裴家也别想独活。”崔氏不满地剜了他一眼。
裴寂听得眼皮子直跳，屈指按着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