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大人请回吧，陛下已经歇息了，不便见人。”
姜昭双手交叠，道：
“无妨，我在这里等着便行。”
魏礼贤一脸为难，他身后，裴寂和端王在这时从殿内出来。
一看见他们，姜昭就明白了。
不是庆帝歇息了，而是庆帝根本不想见她。
萧鹤川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即便是她见到了庆帝，也没办法改变他的决定。
她向魏礼贤颔首示意了下，转身离开。
“太傅。”
端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姜昭不得不停了下来，微微转身：
“端王爷，裴阁老。”
然后静默在原地，等着这两人慢条斯理地走过来，自觉地跟在他们-旁边。
“明日便是三公主和裴阁老的大婚之日，太傅今日不去公主府，怎么来了宫里？”
姜昭面无表情道：
“为一些小事，陛下在歇息，便不好打扰。”
“什么小事，还能越过裴阁老的头上？”端王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一旁的裴寂。
姜昭捏紧了手指，没说话。
人走到宫门，端王先一步坐马车离开，姜昭看也不看裴寂一眼，转身上了来时的马车。
还没坐稳，裴寂就躬身跟着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昨日夜里下了雪，宫人早早清扫了宫道上的积雪，却仍旧免不了结冰，马车行在上面，慢吞吞地。
出了宫道，裴寂才问：
“今日过来，是为了萧鹤川的事？”
姜昭声音冷冷的：
“姜阁老既然知道，又何必多此一问？”
裴寂低头整理了下腰间镶玉的革带，轻笑一声，讥讽道：
“你对他这么上心，不妨早些准备点儿酒，届时去他坟前祭拜。”
姜昭不想同他说话，二指挑开车帘，叫停了车夫，径直下了车。
她一个人从宫道，往太傅府走，却不知为何，走着走着，就到了东宫门前。
也看见了刚下马车的萧鹤安。
两人对视一眼，萧鹤安走到她面前，见她也是愁眉不展，心下了然，没好意思问出口。
将拜帖交给门房，两人都是双手负后。
人走到正门，萧鹤安突然扭头，问：
“太傅有个一直养在乡下的妹妹，叫姜念？”
姜昭险些咬到自己舌尖，匆匆抬眼。
心中有不好的预感，点点头。
萧鹤安沉思片刻，道：
“鹤川先前回来，也多次同我和父亲提起过。不知太傅是否愿意，将令妹嫁入侯府，两家结秦晋之好？”
姜昭怔了下，连忙开口拒绝：
“舍妹顽劣，难登大雅之堂，不敢高攀侯府门楣。”
“不是高攀，是我有求于太傅。”萧鹤安皱着眉，“陛下那边儿是金口玉言，一言落定，怕是不能再收回。鹤川若是能同令妹成婚，应当也能有个理由，推掉这道圣旨。”
姜昭眼中有为难和挣扎之色。
萧鹤川被裴寂为难，便是因为同她走得太近。
裴寂这人占有欲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强，若她再敲定这桩婚事，怕只会将萧鹤川往鬼门关推得更深。
但这话她不好同萧鹤安说。
话还没开口，沈怀景从门口出来，幽幽道：
“这倒是好事一桩，太傅若有这个意思，孤也可以为你们请个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