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一晚上没睡着。
沈怀景的话和裴献的话来来回回,在脑中走马观花一样不停地转。
翌日一早,宋知章就急急忙忙地进来饭厅,屁股往椅子上一坐,道:
“大人,东临又犯边界,圣上要让小侯爷去江和城!”
姜清越手抖了下,筷子碰到瓷碗的边沿,发出清越的咣当声响,震得她心脏跳了下。
想起昨日夜里沈怀景没回答她的答案,姜昭心里有了计较。
“是裴寂做的?”
宋知章一愣:
“大人您怎么知道?”
姜昭道:“猜的。”
“大人您猜的可真准!”宋知章嘿嘿一笑,很快又恢复了一本正经,“东临下半年**雨绵绵,水涝严重,粮食收成不好,就只能出兵到江和城。陛下原本是想让承平侯领兵,押送粮草往江和城御敌。”
“您还记得上次承平府赈灾时,救出来的一众贪污受贿的官员么?背后的世家连同裴大人,上书到了陛下跟前。便把小侯爷也给加上了,我出来的时候,便见那些世家们现在还在拍手称快。”
“小侯爷这次,怕是在劫难逃。”
他虽然和萧鹤川不对付,但也仅限于小打小闹。
平心而论,萧鹤川这人还是挺讲义气的,怎么说也都算是姜昭手下的人,他没道理坐视不理。
姜昭面色凝重:
“可有说是什么时候出兵?”
“病情紧急,刻不容缓。”宋知章道,“明日是三公主和裴大人的大婚之日,小侯爷和承平侯厉兵秣马,后日一早,便要启程。”
姜昭若有所思,放下手中的筷子,起身,往外走。
宋知章抬脚跟上,劝道:
“大人,您要进宫么?”
“圣旨已经下达,您要是过去说话,难免不会被有心人惦记上,给您扣上‘妨碍御敌’的帽子。”
他话刚说完,门童也在这时进来:
“大人,萧世子来了。”
萧家兄弟两人,萧鹤川凭借军功另外封侯,人称小侯爷;萧鹤川为长子,继承镇北候的爵位,为世子。
姜昭和宋知章对视一眼,便清楚了他的来意。
以往每次两人见面,受所在阵营的关系影响,总免不了要唇枪舌战,针锋相对。
即便是而今两人同在沈怀景手下做事,萧鹤安也很少同她来往。
而她也能看得出来,他心底是不喜她的,便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
下人倒了茶,送上来些果干。
姜昭问:
“萧世子这次过来,可是为的小侯爷的事?”
“姜太傅洞察秋毫。”萧鹤安一想到自己现在还要求自己往日的政敌来办事,便有些不自然地蜷起了手指,心不在焉地恭维,“我今日过来,便是为的这件事。舍弟不才,得罪了裴大人,才有今日被外派去江和城的事。我担心他此去江和城凶多吉少,斗胆来请姜大人帮忙。”
姜昭本来也有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萧鹤川会被裴寂记恨,是因为她,她没办法袖手旁观。
“世子言重了,鹤川是我的挚友,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便是今日你不过来,我也是要去陛下面前说话的。”
“太傅有容人雅量。”
姜昭又同他客套了两句,送他离开,自己换了身衣服进了宫。
刚到太极殿前,就被魏礼贤拦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