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人在上京，人生地不熟，除了姜昭和段星渊，再无别的仰仗。
“我送你回去。”
话刚出口，姜昭就意识到了不妥。
今日是两人大婚第二日，段星渊赘入公主府，按理来讲，应该是要同凤阳一起进宫给庆帝奉茶的。
但凤阳而今毕竟是有妇之夫，姜昭常以男装示人，与她同坐一轿，于礼不合。
正为难之际，沈怀柔拥着狐裘大氅看过来，身边的丫鬟连忙上前：
“太傅大人，凤阳公主，我们家殿下请两位同行。”
姜昭对沈怀柔投以感激的眼神。
沈怀柔先上轿，凤阳紧跟其后，姜昭最后上，脚踩在垫脚的软凳上时，身后有视线打落在她的后背上。
一左一右，一边是同端王站在一起的裴寂，一边是同段星渊站在一起的萧鹤安和沈怀景。
姜昭微微颔首，打过招呼，上了马车，放下帘子。
视线被隔绝，萧鹤安扭头看段星渊，问：
“你和凤阳是什么情况？”
段星渊脸上没什么表情，听到凤阳的名字，眼中更是闪过不耐烦：
“没什么。”
“是吗？”萧鹤安一脸不信，他和段星渊认识这么久了，这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见这种不耐烦，道，“我看她和姜昭走得挺近的，听说他们两个还是青梅竹马来着。”
他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段星渊听得心烦，问：
“你到底想说什么？”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嘛，虽说那姜昭喜欢男人，但他又没说过自己不喜欢女人。”萧鹤安道，“你呢，对人家凤阳好点儿，别总惦记着那死了多少年的白月光了。”
“别等到时候人家转头来个青梅竹马终成眷侣，你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毕竟，而今你是驸马，凤阳再不济，也是圣上亲封的公主，只有她休你的份儿，没有你休她的份儿。”
说着，他问沈怀景：
“太子殿下，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沈怀景不咸不淡瞥了他一眼：“你挺闲的，做完萧鹤川的媒，又来撮合这一对儿。”
萧鹤安嘿嘿笑着，有些不好意思：
“这不都是兄弟嘛，我也是为他们的终身大事考虑。”
段星渊冷哼：“她若是能休了我，那便早些休了最好。”
“哎你这……”
段星渊说完已经扬长而去，萧鹤安伸手，没抓到人。
转头见沈怀景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连忙跟上去，问：
“话又说回来，太子殿下，昨日裴寂喜堂上的那两人，都被送进了大理寺。圣上让他十日之内给个交代，就不怕他杀人灭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