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终究还是没忍住，掉了出来。
清竹心疼得紧，递过去手帕：
“殿下……您擦擦泪。”
凤阳勉强笑着摇摇头，清竹是她进公主府后，从家里带过来的丫鬟。
外人只当她这个公主当得光鲜亮丽，背地里确实千疮百孔。
清竹不忍心，叹了口气道：
“若您当初能嫁给太傅就好了，到底是青梅竹马知根知底的，姜夫人和大娘子也都是好相与的，哪里用受这种委屈？”
“若我嫁了她……也只会连累她。”
段星渊为皇室中人，尚且如此，姜清越为内阁重臣，若是娶了她，只会更惹陛下猜忌。
一家文臣武将两个重臣，不死也得残一个。
而现在她已为人妇，便是要见姜清越，也得处处小心。
清竹又叹了口气，搀扶着她往外走，人走了没两步，察觉到身边的凤阳突然停下，她跟着往她的视线看去。
段星渊星眸朗目，长身玉立在抄手游廊下，阴郁着眼望过来。
清竹心下一沉，忙扭头看凤阳，凤阳脸色微微苍白，捏着皇后给的催情药的药瓶，手指用足了力气。
她忙抬脚跟过去，段星渊冷冷扫了她一眼：
“既然心里有个姜清越，又何必同我凑鸳鸯？”
凤阳刚要作答，便见他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
椒房殿里，走了凤阳，又来了沈怀柔。
他一进来，满座妃嫔像是被雷镇住了一样，不敢再嬉笑。
虽然是被送去和亲的公主，没什么地位，但只凭她能同裴寂搭上关系，便能让众人噤若寒蝉。
而今虽然婚事告吹，但谁也不能保证，日后如何。
“三公主来了？”英嫔起身，讪讪地笑着，几步上前来拉他的手，“你来得正好，我方才还同你母后说你来着。”
殷勤谄媚的样子，同方才在凤阳面前判若两人。
沈怀柔不着痕迹躲开她的触碰，扫也没扫她一眼，端着姿态给皇后请了安，坐了过去。
英嫔被无视得彻底，面上挂不住。
回头又见众人都在笑，讷讷地坐了回去。
“怀柔，你今日怎么有时间过来？”皇后笑着问，“可是为了裴阁老的事？若你真的喜欢，非他不可，那什么张氏李氏的，都杀了便是，谁敢乱嚼舌根？”
“没有的事。”沈怀柔道，“若张氏所言属实，那他便是欺君之罪，儿臣和他实在无可能了的。”
“那你……”
“儿臣以为，姜太傅芝兰玉树，人中龙凤，儿臣想请母后为她和儿臣做一桩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