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按着她的手腕,和沈怀景对视。
有那么一瞬间,姜昭想死的心都有了,手和腿仿佛都不是自己的了。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硝烟四起。
沈怀景瞥了一眼,道:
“裴寂,她和你已经没关系了,你该松手了。”
裴寂不为所动,反道:
“阿昭来江和城是因为谁,殿下比不才要清楚。该松手的,是殿下您。”
两人对峙僵持,谁也不肯先松手。
门在此时被敲响,姜昭连忙起身,两只手同时滑落,姜昭转身开门。
敲门的是黑鸦,身边还领着一个人。
看清楚那人的面貌,姜昭愣住。
扭头看门内的两人,也同时望过来。
沈怀景长眸眯起,不等他看仔细,姜昭立刻迈出门槛,将门关上。
她领着黑鸦,急匆匆往无人的方向走去。
房中,门关上的一瞬间,沈怀景和裴寂同时沉了脸色。
裴寂收回视线,瞥了眼他将信纸捏得哗啦作响的手,问:
“殿下不追过去看看,她见的是谁么?”
沈怀景倒了一杯酒,冷嗤:
“许久不见裴三郎君了,叙叙旧。至于姜大人那边儿,总归是走不掉的。”
裴寂半垂着眼睑。
道:
“若那人就是萧鹤川呢?”
方才姜昭关门的速度极快,他和沈怀景都没看清楚黑鸦领的人,只见有衣角一闪而过。
但他们都清楚,这个时候,能让姜昭这样着急到不管不顾的人,除了萧鹤川,还能有谁?
沈怀景一杯酒喝完,霍然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刚好和折返回来的姜昭对上。
他往她身后看,空无一人,暗暗捏紧了手指:
“怎么不和他多说一会儿话?”
姜昭装听不懂: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郎君如果用过饭了,我就不留……”
沈怀景扯着她,径直走进长廊下,寻到一间没人的雅间,一脚踹开门,将她推进去。
一手关门,一手将她压在墙上,目光凌厉地将她从头到尾扫视:
“你见到萧鹤川了?”
“他和你说了什么?”
姜昭后背抵着门,被凸起的横栏硌得疼,仰头反问:
“他和臣说了什么,对殿下而言,很重要吗?”
她和沈怀景认识这么久。
不论是从前针锋相对,还是后来的同床共枕,她都不曾见过他像现在这样紧张的表情。
姜昭一句句逼问:
“殿下是在怕他和我说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