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了松鹤楼，裴寂在二楼定了雅间。
店小二领着两人上去，开口便嚷嚷：
“姜大人造访——”
一声吆喝，让楼里众人都纷纷看过来。
姜昭皱眉，从人群中穿过去，江和城地理位置特殊，往来的都是天下各地的商人，更有不少是各国贸易的使者。
这些人里面，多的是异邦面孔，从她进去的时候，眼睛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在人群中，有一双熟悉的眼一晃而过。
姜昭心头一跳，脑中又浮现那晚在太傅府中，萧鹤川躺在地上问她话的情景。
她想再去看仔细，那人已经低下头，同身边的伙伴在说什么，再也没有抬头。
“阿昭。”
袖子被扯了下，耳边是裴寂略带警告的声音：
“我们该上去了。”
二楼雅间里，店小二从外面将门关上，姜昭对黑鸦交代了几句，进门，和裴寂对上视线。
“确认是他？”
姜昭在他对面落座，简单要了几个菜，道：
“是不是他，都和你无关。”
“你今日如果只是要我来吃这顿饭，就别说胖的。”
裴寂抿唇，一时无言。
很快，店小二端着两碟子菜进来，走的时候要带上门，一个人影挤过来，店小二下意识呵斥：
“什么人，走路也不看着，里面儿两位可都是贵人，冲撞了贵人你担待得起？”
姜昭闻声望过去，瞳孔滞缩。
裴寂正抬手给她夹菜。
目光在看见一身冷气的沈怀景时，也愣了一下。
他望了一眼姜昭，要起身，被姜昭按住肩膀，不由得多看了姜昭一眼。
沈怀景来时一身冷气，手中还捏着一封信，在路上被他揉捏得皱巴巴。目光落在姜昭按在裴寂肩膀上的手，凝沉阴鸷。
他牵唇，分明是笑着，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姜大人，巧遇。”
从沈怀景出现在门口，姜昭的注意力就一直在门口。
听他开了口，就知道他今日是打定主意要过来掺和这一脚了。
她对店小二摆摆手：
“下去吧，再让人进来添一副碗筷。”
然后起身，沈怀景伸手示意：“请坐。”
很快，店小二领着人又进来，沈怀景在姜昭身边坐着，一身素杀气，叫人不敢直视。碗筷放下，就匆匆离开。
门被关上，三人无言，姜昭低头默默用着饭。
腿上突然多了只手，她手一抖，下意识扭头往身边看。
沈怀景皮笑肉不笑，眼睛紧盯着裴寂：
“许久不见，裴大人一切可还好？”
裴寂平静道：
“不才已经不在朝中，担不起这声大人。托殿下的福，不才和姜大人，一切都好。”
落在腿上的手用力，姜昭强忍着要丢筷子的冲动，手腕却在这时也落上一只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