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安没忍住给了他脑袋一下,惊得他肩上的黑头鹰飞起,萧鹤川抱着脑袋连连求饶:
“我错了我错了哥,我知道错了,你饶了我吧。”
萧鹤安恨铁不成钢瞪着他:
“一天到晚不干点儿正事儿。”
萧鹤川扁扁嘴,拖着椅子往姜昭身边靠靠。
骂完萧鹤川,萧鹤安想到什么,凑过去问姜昭:
“说起来,我一直好奇,这个问鹤堂,是做什么的?”
“江和城联通各国,各地商人往来贸易,都要经过此地。”姜昭解释道,“问鹤堂便是几个本地有名气的商人组成的商会,沟通朝廷,联络各地商人。”
萧鹤安了然地点点头。
沈怀景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点,瞥了眼萧鹤川,给萧鹤安了一个眼神。
萧鹤安一脸不解,但还是老老实实得拉着萧鹤川离开。
庭院中只剩下姜昭,和守在暗中的两人的影卫。
姜昭蹙眉,沈怀景懒散地把玩着手里的茶盏,在手心绕了一圈儿,放回到原位。
沈怀景问道:
“你是说,王守成举目无亲,来的江和城?”
姜昭点头。
“三十年前,江和城被东临人抢占,还未收回。二十八年前,承平侯领兵,却东临八百里,收归江和城,自此天启所辖。”
姜昭眉头一跳,瞳孔放大:
“殿下的意思是,王守成很有可能是东临的人?”
东临的人,扎根天启边陲三十载,同天启的官员暗中勾结,其手直伸入向上京,若沈怀景的猜测是真的,敌人已经深入天启心腹之地,其危机程度,不言而喻。
沈怀景点点头,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心口一说。
姜昭心头一震,沈怀景手指搭在桌上的茶杯背面。
两人默契一样,同时陷入了沉默。
姜昭努力把上京的一众官员们都想了一遍,脑中灵光乍现,她问:
“殿下可还记得,去岁南山秋狩?”
沈怀景挑眉,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暧昧地笑着:
“阿昭说的是哪一日?你我在南山翻云覆雨的日子挺多的,孤有些记不太清。”
姜昭顿时只觉得胸口淤积了一口气,上下不得。
顾不得君臣纲常,起身便要走。
沈怀景一把拉住她的手,用力,姜昭提步的动作冷不防被扯回,人甩在沈怀景腿上,来不及起身,便被他圈住腰身,肩膀被迫压在他的胸膛上。
院中的暗位早对此见怪不怪了,同时转身闭上眼,只有树叶沙沙声。
“阿昭怎么气性这么大?”沈怀景紧扣着她的腰身,软玉在怀,恍然有种隔世感,上一次像这样拥她入怀,仿佛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姜昭挣脱不开,索性放弃,没好气瞪他。
沈怀景只得收敛起不着调儿的姿态,道:
“你是想说去岁南山出现的老虎?”
姜昭点头:“那件事,宫里面给的说法是,是几个东临人做的,但都已经死无对证。”
“臣以为,任承平背后的人,就在秋狩的官员里。”
“那,阿昭觉得,谁是最有可能的?”
姜昭轻咬下唇。
脑海中隐隐勾勒出一个人影,她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这个猜测关乎到她自己。
眼前的人是沈怀景,若此事真的是沈怀柔所做,无异于是给沈怀景独揽大权又添了一把刀。
而她自己,失去了沈怀柔这条退路,日后又该如何?
沈怀景似乎也只是随口一问,拇指贴着后腰突起的脊椎骨摩挲,问了个与此事好不相关的事儿:
“阿昭可还记得,去岁你从南风馆带回来的玉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