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心头一跳，一时间连挣扎都忘了，问：
“殿下是说，玉奴是东临人？”
沈怀景颔首，讳莫如深。
姜昭想起来他方才给萧鹤安的眼神，问：
“殿下是觉得，而今的萧鹤川，也有可能是东临人伪装的？”
沈怀景眯着眼笑开，拇指摩挲在她的唇畔，喉结滚动了下。
“殿下！”
姜昭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总有一股要被拆解入腹的感觉，不由得提高声音叫他。
沈怀景回过神来，想起她方才问自己的话，不答反问：
“孤还以为，聪慧如阿昭，早便看出来了。”
从看见萧鹤川重新出现的那一刻，姜昭心里便种下了怀疑的种子。
她也试探过他几次，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伪装太好了，她根本分辨不出来，他是不是伪装的。
正如她此时此刻，分辨不出来，沈怀景同她说这些，是想让她同萧鹤川生出隔阂，还是如何。
姜昭收回视线，抿唇笑笑：
“殿下过誉了，臣愚钝，看不出来。”
“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不想看出来？”沈怀景捏着她的下巴让她靠近自己，声音低沉，“小侯爷少年脾性，率真耿直，阿昭喜欢吗？”
姜昭抿抿唇，试图偏头躲开他的视线：
“殿下慎言，臣而今是三殿下的未婚夫……”
不等她说完，沈怀景捏着她的下颌，仰头吻了上去。
只是清浅的一点，便撤离，眸中掠过势在必得。
姜昭心中像是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不能平静。
没多会儿，十八拎着两壶酒送过来，沈怀景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姜昭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叫过来黑鸦：
“派人送一封拜帖，到裴家三郎君手里。”
……
从布政使衙门离开后，沈怀景便去寻了萧鹤安。
兄弟俩正在喝酒，桌上已经喝空了一壶，下人在旁边伺候着倒酒。
萧鹤川不知道说了什么，萧鹤安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手戳着萧鹤川的脑门：
“一天天的不学好，让你回上京先和父亲母亲报个平安，你非得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什么？”
“还能干什么，当然是等我媳妇儿一起回去呗。”
“你说屁话！”
萧鹤安一个文人，硬是被他气得骂出来脏话：
“你有个屁的媳妇儿？你和姜昭妹妹的婚事早八辈子取消了，你哪儿来的媳妇儿？”
萧鹤川揉揉后脑勺，嘿嘿一笑：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我有媳妇儿。哥，你别说了，我不回去。”
“姜昭在哪儿我就去哪儿，反正我不回去上京。”
“你！”萧鹤安拔高了声音，“姜昭那家伙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迷魂汤，你非得留下来？”
“忘了我和阿爹当初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同姜昭走近，不是让你对他死缠烂打……”
“咳咳……”
沈怀景轻咳，打断两人之间的闹剧，萧鹤安眼中闪过慌乱，顿时偃旗息鼓，规规矩矩地拱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