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和萧鹤安都有意放水,然而沈怀景和萧鹤川像是杠上了一样,萧鹤川先前从他手里赢走了多少筹码,他便加倍地拿了回来。
到最后,姜昭和萧鹤安手里的筹码输得精光,沈怀景和萧鹤川分庭相抗,两人面前的筹码堆积成小山。
姜昭悻悻地和萧鹤安对视一眼,见两人还是一副想继续的样子。
萧鹤安清了清嗓子,打圆场道:
“殿下,天色不早了,咱们今日过来,还有正事。”
所谓正事,就是王守成。
姜昭叹了口气,对两人道:
“人证物证俱在,王守成咬死不认,眼下还在大牢里关着。”
沈怀景若有所思,屈指捏着麻雀牌,哒哒敲在石板桌面上,他看萧鹤安:
“你有什么想法?”
萧鹤安左右环顾了一圈儿,凑过去,小声道:
“严刑拷打。”
沈怀景摆摆手,叫出来十五:
“手脚做干净点儿。”
罪名已经确凿,嫌犯却抵死不认,在这种事上,沈怀景和裴寂是一样的手段。
慢慢等人招供,太漫长了,他们的时间经不起耗。
萧鹤安领着人走之后,牌局只剩下三人,姜昭没有要继续的意思,便让人撤走牌局,起身对沈怀景道:
“殿下若没有旁的事,臣就不送了。”
沈怀景纹丝不动,望向对面的萧鹤川:
“许久不见小侯爷了,不妨一同走,路上说些话,孤好着人给老侯爷报喜。”
萧鹤川翻了个白眼儿,皮笑肉不笑:
“不必了,家父那里,自有臣亲自去报信儿。”
萧鹤川不走,沈怀景也不动,姜昭也不知道该劝哪一个。
正纠结时,门房跌跌撞撞地进来,手捧着一封拜帖:
“大人,部堂大人造访。”
姜昭接过来看了,才发现来的不是承平侯,而是她现在的顶头上司任承平。
不过想想也是,承平侯刚到任,两人之间的职务交接还未完成,名义上,任承平还是西行省总督。
“去备一壶好茶,就说本官在后院待客,稍后过去。”
“是。”
门房领命离开,沈怀景瞥了眼姜昭,也起身作势要走:
“姜大人有客人要招待,孤就先不打扰了,改日再会。”
人走出去没两步,姜昭连忙出声叫住:
“殿下请留步。”
她前脚刚将将王守成抓进去,后脚任承平就过来了,显然是为了要人。
就是不知道,是谁给他通风报的信儿。
“殿下和部堂大人也许久未见,今日得巧,不妨一同前去?”
沈怀景扭头看她,手握着折扇在身前轻摇扇风,闻言薄唇轻扯:
“姜大人可真会使唤人。”
用着人的时候,就拉他出来挡刀子;用不着人的时候,就巴不得和他生死不复相见。
姜昭咬咬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