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趁此时休养生息的。
黑鸦领命离开，不多时，外头的喧嚣声就少了许多。
黄昏的时候，衙门外头停了一座装潢华丽的软轿。
姜昭跟着衙役出来，就看见沈怀柔一身锦衣，踩着宫女的脊背下来到她面前。
“好久不见，姜大人。”沈怀柔长眸眯起，像打量猎物一样，目光将她从头看到尾，扬唇，莞尔笑着，“或者，本宫也该叫你一声阿昭。”
“阿昭”两个字被他刻意咬重了语气，甜腻腻的，引得两侧开路的下人忍不住回首侧目。
姜昭侧身：
“殿下请进。不知道殿下大驾光临，臣让人略备了些茶。”
雨还在下着，只是比起刚开始时变得小了，淅淅沥沥的，沿着屋檐滴滴答答坠在地上，又被踩得四处飞溅。
沈怀柔在身后打量着她的背影，宽厚的官袍挂在身上，腰间的玉革带勾勒出一抹细腰，若隐若现。
“本宫和阿昭也有几月不见了，你比在上京瘦了。”
又是这句话。
从上京来的每个人，见了她，几乎都要说这一句话。
姜昭神色如常在前头走着，道：
“多谢殿下挂念。”
人到了正厅，沈怀柔环视一圈儿，问：
“皇兄呢？本宫听说皇兄也来了江和城，想着这次过来，还能见上一面。”
姜昭道：
“殿下来得不巧，太子殿下三日前便回京了。”
“这样啊……确实可惜了。”
可姜昭却没听出来他话里有半分惋惜的意味。
递过去一杯茶，姜昭问：
“恕臣愚钝，不知殿下此次来江和城，是为了何事？”
沈怀柔唇角扬起，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她：
“阿昭是本宫未来的驸马，你说，本宫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
说着，一只手轻轻搭在她手背上。
姜昭如被踩了尾巴的狸奴，慌忙收回手。
沈怀柔手上巧用力道，抓得更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看她，宛如被负心郎伤透了心的闺中女。
明明是男儿身，却做出来一副女儿家十足的情态，却不会让人觉得违和。
被他看着，仿佛被话本里的狐狸盯上了一样，姜昭心里发毛，却抽不出手，便道：
“殿下，你我还未礼成，这于理不合。”
“啧。”
沈怀柔歪歪头，嗔怪道：
“木头疙瘩，可真没趣儿。”
他松开手，姜昭松了口气，但下一刻，只觉得浑身的汗毛倒起——他的指尖在她的腕间擦过。
姜昭震惊抬眸时，沈怀柔已经收回了手，就好像刚才的触碰不曾存在过一样。
腕间脉搏跳动的位置，仿佛还残留着他身上的余温。
沈怀柔信手拈起一杯茶，盯着她的眼睛晃了晃，笑着递过去：
“不给本宫碰，喝茶总行了吧？本宫来这一趟，你总不能连杯茶都不肯陪本宫喝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