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阳小产身死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
“混账！简直混账！”
庆帝勃然大怒，愤然起身，身体因为愤怒而不停地颤抖。
魏礼贤见状不妙，慌忙跪在地上，高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手上的书简摔在地上，太极宫里气氛凝重，朝臣们也跟着齐刷刷地跪在地上：
“陛下息怒！”
一时间，宫内跪倒了一片。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皇后皱紧了眉头，上前两步过去，手抚着庆帝的胸膛，柔声劝道：
“陛下息怒，莫要因此伤了身体。”
庆帝闭了闭眼，咬牙挤出来两个字：
“混账，不知体统！好他个段星渊，竟然敢因为一个外来的女人，逼死了朕的公主。”
嘴上这样说着，可语气中却听不出来半点儿悲伤痛苦的语气。
“来人，把段星渊给朕带过来！”
太监领了命，低垂着头离开，朝臣们只是跟着重复“陛下息怒”。
“事已至此，人死不能复生。”皇后拧着眉头劝道，“陛下，还是该想想对策，怎么将这事儿给压下去。”
“凤阳发生这种事儿，承平侯那里不好交代。他现在天高皇帝远的，也仅有一个凤阳能牵制着他，若是给他知晓了，指不定要如何早造反呢。”
“他敢？”
庆帝提高了声音，吓得皇后身体颤抖，低下头，头上的点翠部摇跟着她的动作摇晃，在地上拉出来光影。
气归气，但皇后说得也确实有几分道理。
庆帝勉强平息下怒气之后，做回到龙椅上，问魏礼贤：
“太子呢？段星渊是他的人，发生这么大的事儿，太子怎么一声不吭？”
魏礼贤顿时额头冒冷汗，艰涩地回道：
“回陛下，太子殿下去了江和城，微服私访。”
“好端端的，去什么江和城？”
庆帝脸色黑沉。
皇后偷眼打量着他的表情，唯恐他再继续归咎到沈怀景身上，思索片刻，又小声劝道：
“陛下，消消气。”
“关于凤阳的事儿，臣妾这些日子也听了些传闻，只是不知道真假。”
庆帝气得胡子直颤抖，冷冷扫视她。皇后小心翼翼坐在他身边，没敢坐实，只坐了半边儿。
她道：
“臣妾听说，那姜昭和凤阳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凤阳在来上京以前，承平侯是想将凤阳嫁给姜昭的。”
“只是后来凤阳被陛下您认作了义女，又瞧上了段星渊，为此与姜昭断绝了往来。然而两人婚后，感情不睦，姜昭一个外人，多次堂而皇之地插手凤阳和段星渊之间的私事。听说就在去岁，他还提剑夜闯花楼，逼得段星渊到太傅府负荆请罪。”
“凤阳和姜昭藕断丝连，多次暗渡陈仓。段星渊领兵去了江和城一段儿时间，回来凤阳就怀了身子……”
话说到这里，就戛然而止。
但庆帝已经能明白她之后要说的意思了。
他眸光暗动。
不论这传闻是不是真的，他都得让其变成真的。
姜昭是天纵奇才，他怜惜其才华不假，但这种时候，若真的需要推出去一个牺牲品，也只能让他来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