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的人向凤阳扑去。
她慌张要躲，没走两步，就人拉着肩膀拉回来，一人绕到她身前，不顾她的挣扎捏着她的下巴，将滚烫的药汤灌了进去。
苦涩味顿时在口腔中扩散开来，凤阳努力挣扎着，却只是徒劳。
她连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双目枯燥无神地望着门口的方向。
段星渊派过来的侍卫如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对这里的争执和哭喊无动于衷。只有几个人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她记得，是沈怀景安排在她身边照顾她的人呢，应该是要去报信。
刚跑到门口，就都被拦了下来。
侍卫亮出来的刀，将要报信的人逼回到院子里。
院子外面的人也行色匆匆，仿佛根本没看见这里发生的事情一样。
凤阳心里满是悲怆，坠痛感从小腹传来，一点点扩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当中撕裂成两瓣一样。有什么东西要从小腹中流逝走了，而她抓不到，她只能听见血滴落在地面上的滴滴答答声。
江渺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她也不清楚，跌坐在血泊里，身体因为痛苦而蜷缩。
清竹泪如雨下，红着眼哽咽地抱她：
“殿下，你再坚持坚持，我这就让人去找太子殿下，还有三公主，他们很快就会来的。”
“不对，太医，我去找太医，殿下，你再坚持坚持，会好的……”
清竹颤抖着起身，凤阳一把抓住她的。
“没用的……”
没用的。
她有气无力地开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身体上的疼痛却都比不上心脏揪疼，像是被人活生生将心脏挽出来，踩在地上践踏一样。
脑中翻来覆去，全是儿时和段星渊初见时的画面。
时到今日，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后悔了。
她当初便该听阿昭的话，若能嫁到她身边，便是而今陪她去江和城又何妨？
总也比被困在这里，求救无门要来得好。
多年积攒下来的情愫，在此时终于消失殆尽。
她匍匐在地上，痛得直颤抖。
她想走了。
她不想再在这里做一只困雀了。
帮不了自己在乎的人，却还要被当做筹码来拿捏他们。
若她就此身死，姜昭和父亲，是不是就能再无顾了？
凤阳手紧抓着清竹的手，因为失血过多，她的唇已经没有了血色，苍白得不像话。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道：
“清竹，你帮我一个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