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酸溜溜的，姜昭凝眉，警惕地瞪着他：
“殿下想对他做什么？”
她这一问，倒是把沈怀景给问住了。
愣了片刻，回味过来她语气中难以掩饰的警惕意味，沈怀景简直要被她气笑了。
“孤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口口声声说的是挚友，却像护犊子一样，好像他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姜昭淡淡道：
“殿下是什么人，不用和臣解释。”
沈怀景尾指抖了抖，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
就在姜昭以为他还会再说些什么难听的话，马车到了州府衙门外，沈怀景起身，扔下一句：
“孤已经上奏父皇剥夺段星渊的王位，将其逐出上京，永生永世不得归。”
便扬长而去。
姜昭愣愣看着他远走的背影，才有些懊悔。
毕竟是她有求于人，方才不该这么强硬的。
他回到房中，沈怀景也在，姜昭刚到门口，就被十二拦下。
他讪讪地笑着，硬着头皮，欲言又止：
“姜大人，实在不好意思，殿下说……说，让姜大人您今晚去别处睡。”
说完，十二心里也捏了把冷汗。
也不知道这两位一天到晚都在闹什么矛盾，自家殿下一回来就臭着张脸，让他把姜昭的东西都搬出去。
十二弯着腰，道：
“姜大人，您的东西属下已经让人搬去了书房，这几日就先委屈您了。”
姜昭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沈怀景，后者正在看书。
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眼神一样，黑着脸转过头，对十二呵斥：
“还愣着做什么？无关人员都赶出去。”
十二在心里哀嚎着“殿下您可别作了，人还没哄回去上京呢，就先把人赶出房睡了”，脸上生硬地扯着唇角的，为难地对姜昭笑。
姜昭没再说什么，转身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然而出了院门，没有往书房走，又沿着来时的路，离开布政使衙门。
十八在暗中跟了她一路，越跟心里越道不妙，连忙回去复命。
沈怀景一听，脸色更沉。
“啪”地一声捏碎了手边的茶盏，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
“你是说，姜昭又去找了裴献？”
空气像死一样沉寂，屋内跪了一地的暗卫，都耷拉着头，大气儿也不敢出。
桌上的东西被扔了一地，十五连忙道：
“殿下，要不，属下现在就把姜大人请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