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献的话出来得太过突然,姜昭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以至于连推着他往前走都忘了。
“我来上京前,凤阳托人捎了一封信给我。岳郎中先前给了我一本医书,其中便记着有一种,叫人服下后,可做假死状,躲过仵作和御医的检查。”
久病自成医,凤阳的信送到手里后,他便学着书里的法子,做了一枚药,给凤阳送了回去。
等宫里的人都查过,案子便转交到了刑部手里。刑部尚书自从裴寂被撤职后,便一直空着,刑部的大小事务,都由他来操持,将凤阳偷梁换柱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裴献说完,久久没等到姜昭的声音。
忍不住抬头,便发觉有湿漉漉的水珠,啪嗒落在他的脸颊上。
温热的。
他也微微怔住。
他和姜昭认识到现在,也有十余年,记忆里她虽然在人屋檐下逆来顺受,却从未哭过。
即便是她父亲因为佞臣而死,也只是眼眶微红地开始磨刀。
她脸上的表情被眼泪模糊,裴献有些看不清楚,仿佛是悲极而喜之后的无助。
“我来江和城的时候,便把她带了过来,等之后寻了时间,我带她去见你。”
裴献闻声道,见她仍旧红着眼眶,心脏也如同被人攥在手心里。
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试图落在她的手背上安抚。
“几日不见,昭昭怎么哭了?”
裴寂的声音冷不防传过来,姜昭抬头,裴献如同被抓包了的老鼠,很快收回手。
抄手游廊的尽头,裴寂脸色阴翳,阔步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