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离开上京后不久，裴献就被沈怀景提拔为刑部侍郎。
而今来江和城，想必也是奉了二圣的令。
沈怀景是在布政使衙门的前厅中见的裴献，姜昭为东道主，自然也在。
姜昭抿唇笑笑，客套地问候：
“几月不见，二郎君的气色比从前好了许多。”
裴献像是没听到一样，微微抬着头，一双清冷的长眸，一瞬不瞬望着姜昭。
某种情愫千万种，说不清，道不明，隐隐**着思念与挂怀，热切得让人难以忽视。
沈怀景顺着裴献的视线看向姜昭，眉峰蹙起，透着淡淡的不耐。
姜昭轻咳一声：
“裴侍郎？”
裴献猛地回过神，长睫遮住眸光，扯唇笑笑：
“托殿下的福，已经能落地行走了。”
姜昭在他坐着的素舆上扫了眼，抿唇退到一旁。
裴献行了礼，被人推着到客位上，茶水倒满。
想到自己的来意，裴献欲言又止望了眼姜昭，他对沈怀景道：
“殿下，陛下和娘娘派臣过来，请您尽快回上京。”
沈怀景扬唇一笑：
“不着急。裴侍郎难得来一趟江和城，正好裴老夫人也在，不妨挑个时候和家里人聚上一聚。”
“至于回上京的事儿，孤自有定夺。”
三言两语，封了裴献的后文。
又说了些家常话，沈怀景散漫地往后靠着椅背，摆摆手，姜昭便上前去推裴献，同他告退。
沈怀景摆手的动作停顿了下，收回，暗暗捏紧了拳头。
他笑眯眯地开口：
“何必麻烦姜大人，十二，你带裴侍郎去探亲。”
十二连忙挤过去，赔着笑：
“大人，让我来吧。”
十二推着裴献离开，姜昭也跟着离开。
裴献这次能过来，是她没想到的，她原本有一肚子的话要问裴献，而现在，有十二在场，也只能将这些话都咽回到肚子里。
十二送裴献去了裴家，姜昭上次去便和裴寂闹了个不痛快，是以这次也不想再过去。
人到了门口，便要离开。
从大门走出来门童，慌忙上前从十二手中接过来裴献。
“十二，你先回去吧。”姜昭道。
十二欲言又止看了眼已经进去了的裴献，姜昭扔下那句话之后，便再没有说别的，跟着门童进去。
走了一段路，回头看十二还被拦在门外，姜昭从门童手里接过来素舆，道：
“我来吧。”
裴家下人不多，姜昭先前来过几次，对路况也熟悉了许多。
推着裴献走到人少的路上，斟酌着要怎么开口。
裴献瞥了眼四下，见没什么人过来，便道：
“昭昭，我知道你想问我什么，凤阳没死。”
姜昭愣在原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