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鹤川突如其来的惊呼，让众人的视线一下子聚焦到他身上。
裴寂敛眸，面色沉了下来。
目光不善地从萧鹤川身上飞往姜昭，锐利如针，姜昭眼皮子狂跳，沈怀柔哪壶不开提哪壶，问：
“念念不是头一次来上京么？怎么和小侯爷见过？”
萧鹤川已经走了过来，自来熟地在无人的一端落座，应道：
“不是第一……啊！”
他话刚出口，脚上就被踹了一脚，萧鹤川下意识低头，姜昭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抬头，对上姜昭冷冰冰瞪人的眼神。
心跳漏了半拍。
不知为何，眼前的女子的容貌五官和气质，都和姜昭那个狗东西重叠在了一起。
反应过来自己想了些什么后，他连连摇头。
念念乖巧，哪里会是姜昭那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狗东西？
沈怀柔问：
“小侯爷怎么了？”
姜昭先一步回道：
“是第一次来上京，不过来上京有一段时间了，小侯爷一直在兄长府中暂住，前段时间也打过几次交道。”
萧鹤川皱眉不解，她这话分明和上次见他时说的对不上。
但姜昭的眼神冷冰冰的带着煞气，大有一副他敢戳穿她就能当场戳穿他的眼的架势，和姜昭那个狗东西凶人的时候一个样儿。
萧鹤川缩了下脖子，点点头：
“是，见过几次。”
沈怀柔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瞥了眼脸已经黑得能滴墨水的裴寂，火上浇油问：
“小侯爷去太傅府提过亲？”
萧鹤川这次学聪明了，没立刻抢答，眼巴巴地看着姜昭，等她说话：
“是听我兄长提起过这回事。”
只有这一句话，再无下文，摆明了不想多说。
萧鹤川心里着急上火想问个清楚，又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施压，蔫蔫地垂下眼。
这一顿饭吃得姜昭和凤阳都是提心吊胆地，两人对上个眼色，凤阳说：
“念念，我身体有点儿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吧？”
姜昭顺水推舟，和沈怀柔告了别匆匆挽着凤阳往外走，裴寂也跟着起身：
“我去送……”
“念念！”萧鹤川连忙起身，唯恐晚一步，“我送你们就行，不劳烦裴阁老了！”
裴寂起身的动作定在原地，萧鹤川绕过他，跟上姜昭。
三人头也不回地离开，裴寂望了眼对面的沈怀柔，想追上去问个清楚，只得压下满肚子的疑虑，又坐下。
但饭是没心情再吃了，他心不在焉地往嘴里送着菜，眼神时不时地往窗外看去。
姜昭和凤阳从酒楼出来后，萧鹤川紧跟在两人身后。
没有往回去的方向走，三人同行，竟是有说有笑地走进巷子里头。
“咔嚓”一声。
裴寂一时不察，捏碎了手里的茶杯。
茶水洇湿了他的衣摆，眼前多了条帕子。
裴寂接过，面无表情地道谢，垂眸擦着身上的水渍。
沈怀柔双手托着腮，笑着看着窗外三人并排走远的身影，某种掠过势在必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