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也对段星渊道：
“王爷倒也不必着急，若这桩婚事能成，我自然会做证婚人的。若是成不了，也只能是有缘无分”
段星渊和萧鹤安同时起身，同姜昭和承平侯客套了几句，便离开。
承平侯屏退了左右下人，转向姜昭，仍旧一筹莫展道：
“阿昭，这事儿你怎么看？”
姜昭道：
“侯爷若是有意和淮南王结亲，陛下那里我可以去说。只是我今日过来，是还有一个选择要给凤阳郡主的，侯爷不妨听我说完，再做决断。”
父女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坐直了身体。
姜昭道：
“若是凤阳愿意，我可以以正妻之礼，迎娶凤阳到太傅府，赶在陛下的圣旨下来之前。等风头过去了，我再寻个由头同凤阳和离，放她出府。”
“只是这样一来，凤阳恐会名声有损。”
和离的女子，别管给的理由多好听，在世人眼里，仍旧是弃妇一般的存在，和离之后，二婚再想高嫁，便难如登天。
承平侯沉默着。
姜昭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毕竟是知根知底的，凤阳在她身边，无疑是最让他放心的。
至于名声，也好办，上京待不下去，就呈上爵位回乡下老家。
他前半生久经沙场，积攒下来的金银珠宝，也够凤阳挥霍度日过完一辈子了。
“凤阳，你的意思呢？”
凤阳轻咬着下唇：
“我知道阿昭是为了我好，但是这样一来，陛下岂不是会降罪于你？”
姜昭垂眸：
“也不过是官降两级，不是什么大问题。”
凤阳欲言又止：
“我其实，想和淮南王试一试。”
承平侯皱起眉头，还想劝阻。
凤阳“哎呀”一声，上前两步挽住姜昭的手臂：
“好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吧，阿昭，我难得来上京一趟，你带我去转转如何？”
姜昭拍拍她的手背，对承平侯道：
“侯爷放心，我会再劝劝凤阳。”
她还没说完，就被凤阳连拉带拽带回了寝房。
凤阳从箱子里翻找出来一身曳地百花裙，塞进她怀里，期待地望着她：
“阿昭，你试试这件儿百花裙，我特意留下来给你的，你都好久没穿女裙了。”
“今日我们出去逛，你穿男装也不方便，就穿这件儿吧。”
姜昭拿着裙子，嘴唇蠕动，看着她兴奋地为自己比划着，迟疑地开口：
“凤阳，我觉得你还是要考虑清楚……”
“阿昭。”凤阳低着头，声音很小，“你记得吗，我以前和你说过，我小时候在上京。那时候我爹出去领兵打仗，阿娘还在，我们住在冷宫里，我就见过段星渊的。”
姜昭到嘴边的话卡了一下：
“你和我说过，他那时候在太后的慈宁宫住。”
“对，是他。我爹和三个哥哥一直下落不明，我娘天天以泪洗面，我也害怕。就偷偷爬墙出去，迷路了，是段星渊送我回去的。”
凤阳抬起头，眼里有些失落：
“他那个时候真的很好，怕我害怕，陪我说了宫里的很多趣事儿。后来有一次，我和三公主吵架了，都掉进了河里。所有人都在救三公主，只有段星渊是来救我的。”
“不过，我感觉他现在好像不记得我了，我只听说，他好像有个去世了很久的白月光。”
姜昭抿着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抬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安抚性地拍了拍。
凤阳扬脸笑笑：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快换上，我们出去走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