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突然，姜昭下意识拨开他的手，但他的力气更大，像焊死在她肩上一样，拨不动。
萧鹤川定定地盯着她的眼睛看。
果然。
明明是兄妹俩，但他在见到姜念和姜昭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根本不一样。
姜念拒绝他的求亲时，心里只有平静。
但面对着姜昭，一句话不用说，心脏也会扑通扑通跳得飞快。
这个认知让他心生烦躁，不等姜昭说话，松开手，皱着眉头往外走。
走出去没两步，又扭过头。
嘴唇动了动，一言难尽地眼神盯着姜昭看。
脸上的表情像是天塌了一样。
姜昭疯了他也疯了不成？他怎么能对姜昭这家伙心动？
姜昭被看得一头雾水，原地等了许久，也没能等到他说话。
萧鹤川毅然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身影被黑暗吞噬，冷风灌进房中。
想起来萧鹤川刚才盯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姜昭打了个冷战，将门带上。
她这边一夜好梦。
萧鹤川回去后，却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他站在窗前，心脏已经平复了下来，脑中却是姜昭和姜念两个人的影子来回交换。
……
翌日一早，姜昭用过早膳。
门童进来禀报：
“大人，裴阁老来访。”
门童将拜帖交到她手里，姜昭坐在原地没动。
过了一会儿，面前的茶也凉了，才终于起身，磨磨蹭蹭地往前厅走。
裴寂手边放着茶，但是看上去没什么兴致的样子，抿了一口就随意放到一边。
姜昭进门，拱手道：
“裴阁老。”
她站在离他三步远的距离，礼节周到，让人挑不出来半点差错，裴寂却感觉在她和他之间，被隔出来了一道天堑。
她不过来，他也不想屈尊降贵地靠近。
就这样两两对峙。
裴寂指了指一旁的位置：
“坐吧。”
姜昭落座，饮茶，从头到尾没抬头多看他一眼。
裴寂屈指在桌上轻叩两下，两个常随进来，捧着一个紫檀木镶紫水晶的小匣子到她的桌上。
打开来看，里面放的是一柄点翠掐金丝的步摇。
有些眼熟。
她记得，小时候姜老夫人给她看过。
说是裴家世世代代传给儿媳的，一共是两只。
她的阿姊手里也有一个一样的，裴献天生体弱，没有娶妻的志向，剩下的一只，便给了裴寂。
说要等她嫁进裴家，再给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