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没有光，游灯会人来人往，挤在巷子里，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姜昭手腕被他钳制着，嘴也被捂着，一只手要将他推开，再度被裴寂抓住。
两只手腕被他反剪到身后，坑坑洼洼的树皮硌得皮肤生疼。
姜昭掐紧了手指，问：
“裴大人不是在陪三公主么？怎么过来了？不怕三公主生气么？”
“昭昭，别和我说这些气话。”
裴寂凝眸看着她，眼中尽是苦涩，抬手落在她的鬓角，要拨开耳边的碎发，姜昭瞳孔跳了下，忙偏头躲开。
“你和萧鹤川，什么时候见过的？”裴寂手落了个空，并没有收手，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抬头和自己对视，“除了今天，你什么时候还穿过女装？”
“那日在东宫的，是不是你？”
“上次在沈怀景身边的，是不是你？”
一连串的发问，来得猝不及防。
姜昭道：
“不是我。”
“除了今日，只在府里穿过女裙，裴大人上次应该见过。”
裴寂长眸眯起：“裴献给你的那件石榴裙？”
姜昭咬着下唇，迎着他的视线，点头。
裴寂眸光骤然阴冷，捏着她下颌的手用力，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一样。
凉薄的冷气迎面而来，他的脸一点点儿在眼前放大，姜昭心头一跳，用力挣脱开他的桎梏。
他的唇还没落下，姜昭扬手——
“啪！”
一记耳光清脆响亮，用了十足的力道，裴寂脸颊高高肿起。
落在她脸上的眼神阴鸷可怖。
冷得她瑟缩了下，姜昭咽了口口水，。从他手中挣脱开另一只手，他的双臂却撑在她的两侧，将她围困在其中。
她道：
“裴大人，你太失礼了。”
“这就是失礼了？”裴寂上前一步，屈膝挤进她的腿间，大手掐着她的脖子让她抬头，“你和裴献暗度陈仓时，怎么没想到会有今日！前有一个裴寂，后有一个萧鹤川，我还想问你，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人尽可夫的地步了！”
“裴寂！”姜昭忍无可忍地呵斥，“你说话注意点儿分寸。”
话刚出口，裴寂手上用力，窒息的感觉瞬间如泰山压顶。
姜昭涨红了脸，手掌撑着他的胸膛推开，腰间的束带突然被扯落。
“嗡”地一声，姜昭脑中炸开了，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
“裴寂，你我之间就这一点儿情分了，你别逼我恨你。”
对上她微红的眼，和眼眸中跳闪的泪光，裴寂愣住。
手中的束带烫手一般，倏然风起，被吹落在地。
裴寂冷静下来，心头微乱：
“昭昭，抱歉……”
话没说完，身后一个巨大的力道，扯着他的衣领将他扔开。
“昭昭！”
黑影闪过，姜昭身体腾空，落入熟悉的沉香怀抱，低头看长街灯火通明，裴寂的身影追上来，但很快被被暗卫拦下。
“殿下？”
“是我，怎么，太傅见到孤，似乎很失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