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脸上炸红，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还被沈怀景抓着领子，他笑盈盈地看着他，一副不准备退让的姿态。
两人僵持着，最终还是沈怀景退了一步，贴着她的耳边轻声道：
“或者，太傅把小衣借孤一用。”
姜昭面上烧得更红，忍不住在心里低骂一声“实在孟浪”，为了脱身，只得硬着头皮，从枕头底下摸出来件新的小衣扔给他。
沈怀景松了手，姜昭如蒙大赦，藏好月事带后匆匆往外走。
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喘息声，一声一声混着她的名字。
缠绵悱恻，听得她耳根发热，不敢多待，消失在寝房。
换好月事带后，她故意在门外磨蹭了好一会儿，确定没能听到里面的声音时，才松了一口气，提步进去。
沈怀景手中多了本书。
不知道是从哪里拿的，他靠着床头，一手托着书封，垂眸看得认真。
也许是看到什么精彩的地方，紧抿着的唇角轻扬，清浅地笑着。
姜昭和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也不得不承认，沈怀景认真的时候，身上少了平日里挑逗她时的浪**，沉稳威严，如一位蛰伏的帝王，令人不敢直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沈怀景大抵是太过专注，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
直到他翻到一页，书封里夹着的点翠仿海棠书签赫然出现，她才意识到他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瞳孔猛缩，慌忙上去要将书夺走。
沈怀景先她一步合上书，拿到自己的另一侧。
姜昭冷不防扑了个空，身体也没刹住，向前扑在他的怀中，只抓到那枚书签。
那本记录了她满满当当的少女心事的册子，被掀起来的风吹动几页。
刚好落在刻有她和裴寂订婚那日日期的一页。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沈怀景一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一手拿着那本日志，每念一句，音调冷几分，“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孤以前怎么不知道，太傅还有这样痴情的时候？”
姜昭被他念得头皮发麻，那些刻意被遗忘的往事，一股脑地浮现，沈怀景的手，也从她的腰侧游移到尾椎骨，贴着脊背向上游走。
像慢刀子割肉，每一寸皮肤都隐隐作痛，姜昭道：
“都是陈年往事，做不得数了。”
沈怀景的手仍旧落在她的脊背上，眸光沉沉，没说话。
气氛冷凝，姜昭忍不住打了个冷战，岔开话题问：
“殿下昨晚没怎么用膳，现在可要吃点什么？”
“吃‘除却巫山不是云’。”
姜昭：……
这话姜昭有些接不下去了，挣了挣，手向后握住他的手腕，却被他反手握住，一扯，带到身前，捏着她的下巴迎上一吻。
她还没反应过来，唇瓣多了丝痛意，沈怀景松开她：
“孤先吃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