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应该是一夜未睡，眼底乌青，一手环着她的腰，大手覆在她的小腹上，将热意源源不断地送过来。
抬头就是他宽厚的胸膛，应该是沈怀景给她找了郎中，腹部的痛意已经没有那么明显了，姜昭小心翼翼地，试图从他怀中抽身。
她努力放轻了动作，但还是不可避免地吵醒了沈怀景，落在她小腹上的手掌无意识地轻按，沈怀景睁开眼：
“太傅又想翻脸不认人了，这次又要把孤推到哪里？”
声音浑哑，带着戏谑，贴着她的耳边，带出来酥酥麻麻的战栗感。
姜昭忍不住舔舔干涩的唇，有些尴尬地开口：
“臣要去换月事带。”
沈怀景这才松开手，起身给她让出来位置，等姜昭下床后，自己又躺了回去，翻了个身，目视着姜昭翻找出来月事带。
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月事带这样私密的东西，忍不住团成一团往身后藏，故作随意地问他：
“殿下还不回去么？”
“太傅难得请孤过来一趟，还是一场鸿门宴。”沈怀景曲肘撑着脸，她的衾被有股淡淡的檀香，混着中药味，“孤还什么都没尝到，太傅就想赶孤离开？是想再把孤卖出去一次呢，还是要去见哪家的小郎君？”
姜昭被他说得有些心虚，眼神错开。
不自然道：
“臣没有。”
“没有什么？”沈怀景明知故问。
姜昭深吸一口气，低声回道：
“没有想再把殿下卖出去，也没有……别的小郎君。”
昨日是她糊涂了，遇到凤阳的事，就乱了阵脚。
沈怀景说得对，人有了权力，在一定程度上，也就有了自由。
至少，在眼下这个世界是这样。
心中有火苗在蠢蠢欲动，如果可以，她也想有足够的权力，让自己不再受裴寂的制约，更不用再为家人的安危而提心吊胆。
沈怀景看着她莞尔笑着：
“孤也没有别的女郎。”
姜昭瞳孔跳了下，一时间没想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给她承诺么？
是在告诉她，他们这段不清不楚的关系里面，只有他和她么？
姜昭突然觉得有些讽刺，她和裴寂青梅竹马十几年的情谊，得到的永远只有他画下的大饼。
以后会娶她。
以后是什么时候，遥遥无期，她不知道。
而现在，她也不想知道了。
沈怀景眸光流转，忽地勾起一个促狭的笑，对她勾勾手指：
“太傅过来说。”
姜昭不明所以，眨眨眼，迟疑地上前。
人刚到床边，便被沈怀景抓着衣领弯了腰，昳丽的眉眼突然放大在眼前，反应过来后，唇上便多了个温热的触感。
沈怀景抓着她的手，贴着自己的腰腹向下。
“殿下，你……”
姜昭“嗡”地一声，脑中炸开烟花，匆匆收回手，对上沈怀景揶揄的双眼：
“太傅没听说过，请神容易送神难么？”
“不如这样，太傅帮孤纾解了，孤就离开。”
“殿下请注意言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