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次她们都三令五申地警告她:
“你能有今日荣耀,全仰仗着星渊。不过是个外头来的女人,心胸放宽广一些,别总因为这些小事同他闹不痛快。”
“你父亲即将赴任江和城,你该懂事些,莫让他记挂担心。”
这便是在拿父亲来压她了。
她不是不懂事的,更不是不知道轻重的。
是以被段星渊当众折辱了,也只能迟疑地起身。
她跳的是惊鸿舞。
要顾及着腹中的胎儿,舞姿不像从前轻盈,沉重得不像话。
一支舞还没跳完,她便听到江渺渺的座位上,传来噗嗤一声笑:
“王爷,公主殿下是在跳舞么,我都看不出来呢。”
“也是,奴家只是一介平民,身份卑微,自然不配公主殿下为奴家跳舞。”
“不过,公主殿下大人有大量,想必是不会看不起奴家的出身,所以故意跳不好的吧?”
“奴家听说,姜太傅明日便要往江和城赴任,公主殿下放心不下,心思不在这事儿上,奴家也能理解。”
她能理解,段星渊和来的一众宾客们可都理解不了。
江渺渺一句话,无疑是在给段星渊火上浇油。
他的脸色阴沉,萧鹤安看不过去了,好言劝他:
“星渊,你别多想,公主殿下和太傅大人,也就是寻常的故友。”
段星渊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当日夜里,宾客散尽,段星渊醉醺醺地,一脚踹开她寝房的门。
彼时她刚在一众宾客跟前受尽了折辱,无心睡眠。
想着翌日姜昭要离京,自己还要去送她,便早早坐在了梳妆镜前,对着铜镜整理云鬓。
段星渊的突然闯入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还没反应过来,门被关上。
段星渊弯腰将她打横抱起,扔到了**。
“别……”小腹一阵绞痛,她下意识推攘他的手臂,试图往里面躲,“段星渊,你别乱来,我现在命令你,出去!”
“我出去?”
段星渊应该是喝醉了,星眸眯起,泛着幽幽的寒意。
往日清雅从容的俊逸公子,像是从阎罗殿里爬出来的鬼魅,通身寒气:
“我出去,好让你出去同姜昭厮混?”
“凤阳,你将本王放在哪里?”
“我没有……”她心里不安,试图挣扎,却被他抓得更紧,“我和阿昭只是……”
“闭嘴!”
“阿昭”两个字,像是触碰到了段星渊的逆鳞。
他扬手,“滋啦——”
她身上的衣物在一瞬间成了碎片,屋内明明生了炉火,春日快夏的时节,她却忍不住打冷战。
“别这样,段星渊……”
“如果我说,我怀孕了呢?”
段星渊的动作停了一瞬,松开她。
凤阳鼓起勇气,道:
“我怀孕了,我肚子里有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