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个水池,里面填满了墨汁一样的**,上面浮动着几片落叶和一个白‘色’的塑料袋,可能就是墨池,也可能是溶解死尸的化尸池。一条诡异的白‘色’东西在水池浮动了一下,像鱼一样潜入了水底。
一个巨大的监牢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干枯的尸体倒在枯草中,牢‘门’上挂着一个黑匣子,黑匣子上有一个方形的孔,竟然和我的解印大小‘吻’合。
曼陀铃的声音出现在了我的耳畔:“拿出你的解印,打开你面前的黑匣子,释放出噩梦诅咒,你便能解开魇魂咒,才能离开墨井。”
我感到大脑一阵‘迷’糊,看不清眼前的东西,竟然不由自主的拿出了解印,咔嗒一声打开了黑匣子,牢‘门’被一阵‘阴’风吹开了。
监牢里面大多是干尸和白骨,一个土台上铺着麦草,地上放着几个蓝边碗,碗里还有半个长了绿‘毛’的馒头。
几只老鼠用牙啃着干尸,听到我的脚步吓得钻进了土‘洞’。我看到墙角有一个红‘色’的柜子,上面也吊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
两具骷髅手里拿着步枪站在柜子两边,煞白的头骨‘裸’‘露’,黑‘洞’‘洞’的眼窝,高耸的颧骨,干瘪的衣服耷拉着,头上带着绣有红星的帽子,原来是可怜的红军战士。
我本来还想敬个礼,没想到出气声太大还是咋的,两具骷髅哗啦一下散架了,冒出两股白烟倒在了地上。
看着满地的死尸和白骨,我一刻也不想带着这里,再逗留片刻,我觉得‘精’神会奔溃。
魇魂咒在哪里?我在监牢里看了半天没找到,最后将视线移到了红‘色’的柜子上。我捡起老步枪用枪托撞了两下铁锁,没想到无意中开了一枪,顿时心惊‘肉’跳。
铁锁掉了,淡淡的清香从柜子缝隙里传了出来,我双手拉开了柜子,一个东西扑了出来。
我双手急忙去推,发现竟然是一个‘女’子的尸体。尸体保存的完好,杏眼蛾眉桃腮樱‘唇’,身上穿着黑衣,一阵‘花’香怡人,竟然是曼陀铃!她怎么会死在这墨井里,那魇魂咒又在何处?
地上放着一块黑‘色’的石台,上面扭曲的写着几个三个红字——魇魂咒。原来魇魂咒是镇压死尸‘阴’气的,那为什么会将一个‘女’尸锁到柜子里,还派士兵看着,而且再关到监牢里。
我‘迷’‘惑’不解,曼陀铃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背着她出来,我在井口等你。”
我感到浑身发寒,‘腿’肚子被刺‘激’的转筋了,锁骨也感到了挤压。为了摆脱墨井的噩梦诅咒,我背起死尸脚下不停的走着。
冰凉的尸体透着寒气,她的长发在我的脖子晃悠,感到一阵瘙痒。铁‘门’不知何时被锁上了,我听到身后有动静,转头看到远处几个不明的身影向我追来,似乎还听到了抓住他,抓住他,别让他们跑了。
我心里发‘毛’,急忙脱下衣服被曼陀铃的尸体绑到了背上,抓着铁‘门’的栅栏往上爬,诡异的身影越来越近,我翻过铁‘门’掉在了地上,无数恶鬼隔着铁‘门’叫着:“放我们出去,放我们……”
地狱十九层,噩梦的死亡诅咒,无限的恐怖循环,比十八层地狱更加的残忍,这是关押灵魂的地狱。
我看到铁‘门’上封着一道黄符,这才松了口气。铁‘门’被砸的‘乱’响,无数扭曲的面孔咆哮着,这是来自地狱的声音,他们被噩梦诅咒束缚着,永远将在死循环里经历恐怖噩梦。
回去的通道更加显得幽暗,那头没有灯光,老是觉得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的后背,我踏着自己的黑影狂奔,水渠里的污泥啪啪响着,回声从地狱传到了隧道,又传入了我的神经。
来到井底我有些绝望,看着井口慢慢打开,一缕冰冷的月光让我浑身战栗。曼陀铃冷冷的看着,她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美丽而邪恶。
我用双脚蹬着井壁的石头,用手抓着缝隙慢慢的向上爬。
突然,头顶亮了一下,井口的曼陀铃不见了,背上的死尸变得无比沉重,我听到了背上的喘息,‘女’人的香气在我的脖子喷着,但是没有一点的温度,却是冰冷的寒气。她竟然活了,变成了鬼尸。
我知道这是噩梦,可能诅咒已经开始,摇了摇头继续往上爬,发现井口一片漆黑,眼睛什么也看不到了。
一只手从井口伸出了抓着我往上拉,我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不顾一切的抓着,另一只手抓住了井口,浑身都虚脱了。
爬出井口时,我发现自己仍抓着一只手,一看原来是一条血淋淋的断臂,吓得啊了一声扔掉了。断臂像半截木头摔下了阶梯,满山的棺材吓的我跌倒在了地上。
一双冰冷的手抚‘摸’着我的脸,我记起了背上的曼陀铃。转头的瞬间,她的两只眼睛对着我‘阴’测测的笑着,我浑身冷的像半夜泼凉水,脸也感到僵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