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痛的睁不开,脑子里嗡嗡嗡的‘乱’响,耳朵嘶嘶嘶鸣叫,一时间就像在耳边点了一个炮仗。
我问姬爷开魇‘门’咋这么痛苦,我的个亲娘啊!
姬爷说苦就对了,不吃苦中苦,难为人上人,往后吃的要苦还多着呐!
我‘摸’索着爬上了炕,虽然只电到了眼睛,但是浑身难受,嘴里也刺咧咧,牙齿也不自主的嘎嘎响。
醒来时候,月亮刚刚照到窗玻璃上。
眼睛不痛了,只觉得双眼清凉,似乎多年的近视眼也好了,真是万幸,没白挨雷劈。
我拥着被子靠窗坐着,姬爷呼噜呼噜的打着鼾声。
我往窗外一看,一个黑影跳跃着,三五下之后蹿上墙不见了。我第一反应就是家里进贼了。
我悄悄溜出了‘门’,跟踪着黑影,想看看他到底是何人。
奇怪的是我感觉自己是身子轻飘飘的,一阵风就能把我吹跑。顾不了太多,还是抓贼要紧,不然会给全村人留下祸害。
黑影跳的不快不慢,和我一直保持着三四十米远,但是为了不被发现,我尽量的躲避着。
月光如水,树影似鬼。
黑影跳动的越来越快,我飘飘忽忽的往村西口追,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南‘阴’河畔。
南‘阴’村自古就有鬼狐的传说,老人说南‘阴’河中有水鬼,都是跳河的年轻‘女’子冤魂化的,所以鲜有人半夜到河边。
河水哗哗的流动着,‘波’光在夜空下闪动,河边一丛丛的红柳在夜风中舞动着,发出凄厉的哀鸣。
黑影消失了,咿咿呀呀的唱戏声时断时续,一件红‘色’的戏服在柳树上飘动着,废弃的井口飘着雾气,旁边扔着一把沾满血的菜刀。
河边刮着冷风,我从头到脚像浇凉水,心里不由的打颤,双‘腿’也软了。
一个白衣‘女’子从树后走了出来,‘精’致的小脸分外苍白,黑‘色’的长发滴着水,绣‘花’鞋在地上留下一串灰‘色’的水迹。
月光下,‘女’子诡异的笑着,雾气越来越重,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
身后‘阴’风袭来,一个冰冷的绳圈套在了我的脖子上,我急忙双手扯着绳子。绳圈勒的我喘不上气,几只黑‘色’的蛾子在眼前飞着,低头的一瞬间发现自己悬在井上。
一束冰冷的月光落在井口,井水晃动着,一个冰凉的声音在井底哭泣,我头皮发麻,身子变得冰凉。
梆梆梆的闷声传来,我睁开眼睛,屋子里香烟缭绕,姬爷用菜刀敲着炕沿,点着一张灵符念着法咒。
“算你小子命大,差点儿被煞‘阴’带走了!”姬爷点着烟锅吧嗒吧嗒的吸着。
我‘揉’了‘揉’刺痛的头,惊了一身冷汗。原来刚刚的一切都是梦魇,真是见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