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猫胡子一下子从炕上坐了起来,张着嘴哇哇大哭,眼泪滚豆子似的。
聋叔赶忙过去抱起猫胡子哄着不让他哭,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猫胡子只是大哭,呜呜啦啦的说:瘸拐子来抓我,他让我吃猪头,还要我咬猪尾巴。说着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我们村的瘸子只有一个张瘸子,他是外来户,但到底和猫胡子的梦魇有何关系,这就不得而知了。
聋叔留我们吃饭,我们也没有客气。离开时聋叔又要给钱,知道聋叔家的情况,再说乡里乡亲的,姬爷也就没有接。
回家的路上,姬爷眉头紧蹙,破了猫胡子的梦魇,他却一脸的沉闷,很是反常。
我猛然发现姬爷老了,头发白完了,脸上皱纹,不由的感到几分难受。
“茂茂啊!你看到刚刚的那阵青烟了吗?”姬爷唠唠叨叨说个不停,这不是他一贯的作风。
我问青烟有什么奇怪吗?姬爷告诉我,那阵青烟叫煞‘阴’,是犁头巫家的邪术,能将人的三魂七魄摄去。
难道我们村的也有人会邪术?
姬爷苦涩的笑了笑说:“村里人哪会邪术,就是外来的人怀着坏心眼,不是善茬呀。”
我知道,村里几十户人,外来的只有张瘸子一家。说来也怪,张瘸子好像在修仙,不和村里人来往,神秘兮兮的,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张瘸子起初有一个老婆,但是不愿跟着张瘸子受穷,就跟野汉子跑了,‘女’儿受不了村人的冷嘲热讽,在村西头投井了。
回到家,姬爷找了作法的黑造铁,雷尺,解印。然后让我对着墙上的周公像拜了三拜。
姬爷说从今起就让我掌管解梦的家伙事,拜完周公,接了法器,也就是算是解梦人了。
焚香沐浴完,姬爷将一瓶透明的**‘交’给了我,他让我点在眼睛上看看。我以为是眼‘药’水,就仰着头点了两点,将瓶子盖好放到了桌子上。
我擦了擦眼角的**,往‘门’外一瞅吃了一惊。
看到院子里飘着黑气,我以为眼‘花’了,急忙‘揉’‘揉’眼睛,发现黑气依然存在。一看姬爷,发现他的头上冒着一米多高的火焰,急忙扑过去灭火。
姬爷挡着我的手说:哎呀!杂怂娃你干嘛!
我一边‘揉’姬爷的头发一边说:姬爷你的头发着火了!
姬爷说:瓜娃,那是真阳火来。
听到真阳火我一愣,再一看姬爷头顶的火焰,似乎不会伤害人。真阳火和‘阴’火是‘阴’阳之火,阳气越盛的人,头顶的真阳火越旺。
我从镜子里看了一下自己头顶的真阳火,足足有两三米,笑着对姬爷说:我的真阳火比你还旺呐。
姬爷告诉我,那瓶**是牛眼泪,点了牛眼泪就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鬼魂,但要想不点牛眼泪看‘阴’物,就要开魇‘门’。
大家知道,有的人天生就是‘阴’阳眼,能看到‘阴’阳两界的东西。道家讲究开天眼,佛家开佛眼,能看到人神鬼三界之物。但这魇‘门’,估计听都没听过。
所谓的魇‘门’,和‘阴’阳眼不同。开了魇‘门’,才能贯通‘阴’阳,给人解梦、造梦、破梦,变成一个真正的‘阴’阳解梦人。
普通人没必要见‘阴’物,但是要吃‘阴’阳解梦人这碗饭,就得实实在在的走,不能装神‘弄’鬼,那样不光害人,也违反天机,严重的会丢了小命。
当天夜里,姬爷点了二十四盏明灯,画了七十二道鬼王符,决定给我开魇‘门’。
姬爷说我们解梦人属于‘阴’阳家,鬼是属于‘阴’,人属于阳,‘阴’阳‘交’合谓之梦。所以解梦人的使命就调节‘阴’阳,遵循天机,使其达到一种动态平衡。
堂屋里灯火通明,香烟袅袅。我静静地跪在地上,窗边的风铃发出叮叮叮的响声,一阵阵的‘阴’风吹的人脊背发凉。
油灯的火焰跳动着,姬爷的脸上忽明忽暗。他一边念法咒,一边看着周公像焚香祈祷。
突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一道蓝光一闪,我觉得自己浑身麻了,似乎被电到了一般,眼睛刺痛,当下眼泪就冒了出来。
我双手捂着眼睛痛的呲牙咧嘴,赶紧问姬爷是不是漏电了,或者被雷击中了。
姬爷嘿嘿笑着说,你小子命大,才这么一会功夫就开了魇‘门’,当年我可是作法三天才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