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张哥张姐一家有所动作。
车厢内,其他准备在围子山下车的旅客,也纷纷从自己的位置上站了起来。
只不过,围子山是大站,停靠的时间久一些。
其他人看起来都没有张哥张姐那么着急。
眼见火车已经进站,去搬救兵的吕品品还不见踪影。
沈嘉一咬牙,便趁着张哥低头拿行李的间隙,将吕品品的玻璃水杯放到了桌子的边缘。
果然,如沈嘉所料。
张哥起身时,硕大的包裹不可避免地将水杯碰到了地上。
伴随着水杯碎裂的脆响,沈嘉赶紧上前拦住张哥张姐。
“不行,你们把品品的杯子摔坏了,品品还没回来,你们不能走。”
张哥张姐两人怎么也没想到,这火车都到站了,还会闹上这么一出。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嫩生生的小姑娘,张哥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这个臭丫头,真是活腻歪了,长的这么漂亮,偏偏喜欢多管闲事。
要不是火车上这么多人看着,他倒是想让她清楚清楚多管闲事的代价。
一个水杯摔了就摔了,谁知道是不是姓吕的那个臭丫头没放好,竟然还敢拦着不让他走。
呸!
沈嘉自然注意到了张哥眼神中一闪而过的狠戾。
但送佛送到西,她既然已经掺和到了这件事里,就不好半途而废。
沈嘉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留住张姐怀里的两个孩子,因此她果断地抓住了张姐的手。
张姐乍然被她抓住,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同、同志,你这是干嘛呀?”
看沈嘉打定主意不让他们走,车门又已经打开,张哥按下眼中的凶光,憨憨的道起歉来。
“这位同志,我和我对象赶时间带孩子回家,真的不是故意把小吕的杯子弄坏的。”
“这样吧,你看小吕这个杯子多少钱,我赔就是了。”
几人的动静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有人听见张哥主动说要赔钱,也跟着在里头说和。
“小同志,人家都说了要赔了,你就别一直抓着人家对象不放了。”
“对啊,你别把孩子给吓到,人家这一家子拖家带口,你不好这么凶的。”
沈嘉虽然长得漂亮,但她一上来的态度太过咄咄逼人,自然令人先入为主,觉得是她在找茬。
有人帮腔,张哥脸上笑容更盛。
“是啊同志,孩子还小,为了一个杯子吓到他们不值当,我这就给你拿钱。”
沈嘉自然不会松口,她板着脸:“不行,品品这个杯子看上去就很贵,我怎么知道要多少钱。”
“还有买杯子的工业票,你有吗?”
沈嘉倒也没有乱说,吕品品虽然没有挑明自己的身份,但她那些吃的用的,看上去就不便宜。
这年头,买一个做工精美的玻璃水杯,确实既要花钱又要花票。
张哥没想到,这个多管闲事的臭丫头还是个一根筋。
他都要认栽给钱了,竟然还要挡在他们前头。
张哥搓了搓手指,继续扮演着老实人的形象:“我给你拿十五块钱行吗同志,你帮我和小吕道个歉。”
张哥当然不愿意掏钱,但他心里更清楚,这样拉扯下去,只会耽误他后面的安排。
到时候他的损失更大。
张哥一开口,张姐也跟在旁边帮腔:“多的钱就当给你和小吕买零嘴了,同志你就别一直拽着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