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沈嘉被大家误会,她不但没有生气,还给大家分东西,车厢内众人都笑了起来。
看着大家脸上淳朴的笑容,沈嘉心中也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生根发芽。
她好像有些明白,为什么顾南廷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保护人民群众是他的职责所在了。
原来,帮到别人的感觉这么微妙。
前世,她在沈家那样的大家族长大,每天都忙着和家里那些真绿茶假白莲斗来斗去,唯一能够让她感觉到幸福的人也只有沈老头。
这也将她的性子养得有些极端。
这个世界的原身就更是天崩开局,好好的小姑娘被姚翠偷走,还起了个刘贱丫这样存着折辱意味的名字。
好不容易回到太平镇,亲生父母不但不承认她的身份,反而处处偏袒姚翠的女儿。
可以说,她们两个在某种程度上,都不算完整。
可此刻,沈嘉却觉得她缺失的地方在慢慢被缝补。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年代,她可以获得之前从没有过的充实。
收拢思绪,沈嘉看向众人。
“沈嘉同志,这桃干是你自己做的?这味道也太好了,又香甜又保留了这桃子原本的味道,你这是手艺真是绝了。”
“是啊沈嘉同志,你这可比我在津市买的果脯好吃多了,口感上也比买的好很多。”
听着众人的夸赞,看着大家意犹未尽的表情,沈嘉对于上岛之后的摆摊生活更加自信。
虽说这里头可能有一些大家对她的滤镜加持,但这最起码也能证明,她做的小零嘴在这个年代也有一定销路的嘛。
等上岛了,她也可以想办法做点小零嘴一块买。两条腿走路,赚的肯定要多点。
“沈同志,你这桃干我尝着还有些冰冰凉凉的,你是在里头加了别的东西吗?”
一道声音打断了沈嘉的思绪。
沈嘉循声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满头银发的大爷。
沈嘉没想到,车厢里竟然还有懂行的人。
这果脯的制法本来就算不上什么秘密,她也没有什么好瞒着的。
“冰冰凉凉就对了,为了保证味道的丰富,我在里面加了一点薄荷的叶子,除此之外,蒸制的时候还加了陈皮。”
“老爷子嘴巴这么灵,还真是老当益壮。”
听沈嘉娓娓道来,大爷满意地笑了起来:“你们年轻人还真是能琢磨,要不是老杜当了这么多年大夫,只怕也发觉不到你这丫头的小巧思。”
沈嘉原本还以为这位杜大爷是同行,没想到他竟然是个大夫。
“大爷可别夸我了,我就是自己没事随便琢磨的,没什么巧思。”
沈嘉谦虚,杜大爷也没再继续说下去,只是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许。
这小丫头的聪明劲真是讨人喜欢,不卑不亢,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有了分东西这一遭,车厢内的氛围重新变得融洽起来。
见大家都不再注意自己,沈嘉靠在床铺上,用装了冰块的搪瓷杯轻轻揉着自己的大腿。
吕品品见状,拿出一块巨大的挂布临时将她的床铺围了起来,又拿了条毛巾将装冰块的搪瓷杯包起来。
对于吕品品各种充分的准备,沈嘉简直是目瞪口呆。
这妮子不光是个八卦小能手,还是个有百宝箱的叮当猫。
“怎么样,这些都是我妈给我准备的,我本来还觉得她多此一举,没想到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我把你的床铺围起来,你就放心大胆地冰敷。”
感受着围布带来的安全感,沈嘉忍不住夸起吕品品,“品品,你和你妈妈都好聪明呀。”
等下次她出远门,她也得给自己准备个这样的围布。
虽说刚刚她只是在给自己冰敷伤口,但车厢内人来人往的,她到底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
不像现在,她整个人放松地瘫坐在**,也不担心有人突然路过瞥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