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火星的间隙中，陆长生清晰地看见了对方眼里的杀意。
他心里升起一股荒诞的感觉，如此真实的体验，对方怎么可能会是虚幻的呢？
他再次神识笼罩全场，就连剑气、灵力的分布和流转都全在他脑海中浮现，就是没有对方的身影！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吗？
陆长生提起体内全部的力量，主动朝着另一个自己攻击了过去。
然而，他体内的灵力流失已经比较严重了，经脉干瘪，只剩下十之二三，对方却仍处于强盛状态，他的攻击对于对方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几招之后，陆长生便开始落入下风，身体不断后退。
对方的嘴角拉着完全一样的弧度，剑尖朝他喉咙刺了过来。
陆长生咬了咬牙，神识凝聚成一股绳索，向另一个自己飞了过去。
只是明明对方和他的距离不过十米之远，但他的神识却完全扑了个空，感应到的依旧是虚无。
陆长生将神识收了回来，突然在原地站定，好像是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他将青霄剑直接收进了储物袋中，如同是束手就擒的羔羊一般。
剑气扑面，尤其是那股灼热的火灵力，几乎要将他彻底融化。
陆长生的身体下意识的想要闪躲和反击。
但他紧紧的控制住了自己的想法，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轰！”
剑气从他的头顶斩落下来。
然而……
陆长生身体微微一颤，睁开眼。
眼前的一切都消失了，更没有另外一个他。
难道他之前和另一个自己战斗了那么久，竟然真的是在和空气对打吗？
陆长生有些尴尬的看着四周，还好周围没有人，没人看到他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样子。
“呀，你终于分清楚真实和虚假了！”
小男孩的声音突然在他身后响起。
陆长生转过身，只见小男孩盘腿坐在虚空当中，撑着下巴看着他说道。
陆长生：“……”
突然感觉有些窒息，他刚刚的一切，应该都被这个小塔灵看在眼里吧？
陆长生忍住尴尬，想了想道：“塔灵大人，刚刚的我是虚幻的，可是为什么感觉起来会那么真实呢？”
“除了用神识探查不到之外，他的一切表现，就像是完全存在一样，就连他的攻击落在我的身上，都是那么的真实。”
“那当然了，因为你认为他存在，所以你就感觉他真实存在了！”
小男孩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之前送你进入这一次试炼的时候，就暗示过你，你需要挑战自己。”
“这个时候，你心里就有了一丝怀疑，所以在你进入这个空间看到另一个自己之后，你立刻就在心里自己确定了这一场试炼的内容，那就是战胜你自己。”
陆长生：“……”
他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他的脑洞哪里有那么大，怎么可能想到这个试炼竟然还给人来虚的。
看来，这个试炼空间的考验应该是“我思故我在”。
如果不是他先入为主，换个其他心大的修行者，估计就不会有这一出了吧。
陆长生问道：“那，如果始终没有人分清真实和虚幻会怎么样呢？”
如果他没有用神识去与攻击另一个自己，并且选择放手一搏的话，那是不是他就有可能死在这虚假的幻象当中？
毕竟他是在真切的变弱，而幻想的“他”却永远那么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