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就这样让你们离开,那我吴勇未免也太小人了。”
“你们就留在此处,等伤养好之后,想干嘛干嘛。”
吴勇这条命早在几年前就差点交代了,如果不是更夫救了他。
杨胖儿听到他这么说,神色有些动容。
“汤药都已经熬好了。”吴小花能够感受到,从杨胖儿身上传来的悲伤感,在不知所措之余,又想用其他方式来冲散悲伤情绪,“大姐姐,你可得及时让那位哥哥吃药。”
杨胖儿笑着伸手揉了揉吴小花的脑袋,随后端着那碗苦味汤药,进入到房间中。
“你……”
关心的话,杨胖儿实在说不出口。
相比较余良的内疚,杨胖儿更多的是自我厌弃。
她就像是一个灾星,小时候克死了自己的母亲,被父亲找回去之后,也被视作献祭品。
本以为逃走之后就可以天高海阔,可迎接的却是无间地狱。
将灾难带给了身边的人,带给了那些真心爱护她的人。
“其实我应该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如果不是我觉得跟在你身边能够更安全一些,或者说我接受命运的安排,心甘情愿的去当献祭品,就不会死那么多的人。”没等想出如何安慰余良,杨胖儿的情绪率先崩溃。
把汤药放在床边的桌子上,杨胖儿就蹲下去无助的抱住自己,发出了沉闷的呜咽声。
余良失神的目光逐渐聚拢,最终落在汤药的碗上。
那碗又浓又苦的汤药,被他一口喝干。
“这件事情也不能怪你,只要是人就有活着的权利。”
余良在得知莫胖子没有死之后,的确松了口气。
但同时,也为那些已经死去的人而感到悲伤。
他明白,他要尽快强大起来!
半个月后的夜晚。
吴勇带着家人坐在庭院之下赏月。
虽说每个月都有月圆之时,但因为节日的缘故,总归感受是不同的。
往年这个时刻,平阳县都是一片其乐融融的姿态。
余良会在镇上买好酒菜,回家跟莫胖子一边赏月一边拌嘴。
王虎儿和刘小子等人也会来到家中蹭吃蹭喝。
汪!
回忆被一阵狗叫声打断。
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孩童哭泣的声音,就连吴小花的弟弟,都在母亲的襁褓中嚎啕痛哭。
“哎呦,最近一段时间也不知道怎么了,动不动就狗叫,给孩子吓得,搞得我们大人也休息不好。”吴小花的母亲唉声叹气的说着。
正在几人攀谈之际。
从门外跌跌撞撞跑进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
“不好了,不好了。”
“村东头出现了个吃人的怪物。”
“大家赶紧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