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秦安是唯一一个还被蒙在鼓里的人。
他刚才坐在旁边听着两人的对话,满脸的茫然。
明明他们两人刚才说的话拆开都能懂,可连在一起却让他有些听不明白。
什么叫做苏天瑜将叶元洲得了绝症的事情告诉叔叔阿姨?
叶元洲什么时候得绝症了?
他不是肾虚吗?
“之前为了不让你担心,所以让你误会我肾虚,但其实我是得了遗传性肾病。”
“医生可说了,你兄弟我只剩下两年不到的时间,劝你这段时间好好地对我。”
叶元洲用着轻松愉快的语气说出自己的病情。
在说话的时候,还跟以前一样伸手去勾着张秦安的脖子。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张秦安仍旧没有回过神来。
他没明白叶元洲说的绝症,遗传性肾病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就得了绝症?
“你当初选择退学,不是因为发生了苏家的那件事,是因为你早就知道自己的病所以才选择了离开学校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张秦安反应过来后,情绪有些激动。
他原本以为自己的兄弟是受不了学校那些人的指指点点,这才选择退学创业。
当时他还跟自己老爹吐槽了好久,认为叶元洲退学的决定特别莽撞。
回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张秦安现在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告诉你们能有什么用,不就是让你们白担心吗?”
“我可不希望在我人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看到的都是一张张苦瓜脸。”
叶元洲还在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不想让气氛变得压抑。
一旁忙碌的徐春芳和叶远山,其实也听见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对话。
听见叶元洲说的那几句话后,两人内心愈发难受。
他们何尝不明白儿子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也是说给他们听的。
也正是因为这样,他们那天之后才会绝口不提绝症的事情,不想让儿子为他们担心。
可他们心底说不难受是假的。
好不容易找回来的亲儿子得了绝症,简直就像是硬生生在他们心口剜肉。
“行了啊,这不是还有一段时间吗?”
“说不定之后就自己好了,这世界不是很多奇迹吗?”
叶元洲见他们不说话,又自我良好地说着。
见他这时候还要努力安慰他们的情绪,李念晴莫名也有些心疼。
当即上前一步,挡在了叶元洲的面前。
“叶元洲说得没错,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珍惜现在。”
“况且叶元洲得的是遗传性肾病,这个病可是不一定的,说不定之后被查出误诊了。”
李念晴同样乐观地道。
对于误诊的情况,其实也没抱有多大的希望。
这种事要是发生在她身上,她肯定第一时间奔上奔下跑遍全江州的医院。
所以李念晴这回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叶元洲同样这么做了,最后百分百确定患病的事情。
“对对,说不定就是误诊了,要不我们现在去别省再做几次检查?”
徐春芳一股脑放下手中的奶茶,激动地冲了过来。
误诊是他们心中最后的希望了。
对上自己老妈带着期盼的目光,叶元洲说不上话来。